出这里,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此刻站在门外,回头望去,却看出几分萧瑟的意味。
院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院墙内的老槐树探出枝头,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在午后的风中簌簌作响。
韩豹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他:“走吧。”
方圆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那几匹高头大马前,抓住缰绳,翻身而上。
马匹打了个响鼻,躁动地踏了几步。方圆勒紧缰绳,稳住身形。
韩豹一夹马腹,当先而行。
五人护在方圆两侧,马蹄踏碎街道上的寂静。
一行快马,朝县衙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
马蹄声急促,行人纷纷避让。
方圆端坐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熟悉的店铺,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看起来都有些陌生。
他知道,这一去,再回来时,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了。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握紧缰绳,目视前方。
很快,一行快马在县衙门口停下。
方圆翻身下马,脚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方圆第一次正面意义上来到县衙。
之前那次跟踪武县尉,只是在暗处远远看着,不算。
朱红大门,高约丈余,门板上钉着铜钉,在阳光下闪着暗沉沉的光。
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一人多高,张牙舞爪,威严赫赫。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四个大字。
“清河县衙”。
笔力雄浑,大气磅礴。
方圆目光扫过匾额,又落在门口两侧。
那里,站着数十名兵卒。
个个披甲持枪,腰悬刀剑,站得笔直。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审视和警惕。
方圆瞳孔微缩。
县衙的防卫,加强了许多。
上次来时,门口只有几个兵卒赖洋洋地巡逻。现在却是全副武装的兵卒,而且数量翻了十倍不止。
他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但心中,却愈发警惕。
再小的官府也是官府。
这就是体系的力量。
刘文和再蠢,再无能,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调动这些力量。而自己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韩豹凑过来,压低声音:“进了县衙,切记不要扯谎。曹公公最恨别人说谎。”
方圆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