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前面是个年轻武者,穿着一身白衫,腰悬长剑,回头看了方圆一眼。
“兄弟,哪个武馆的?”
“正阳武馆。”
白衫武者想了想,没想起来,又问:“押自己了吗?”
方圆点头。
白衫武者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也押了。十两,押自己第一轮出局。”
方圆眉头一挑。
白衫武者耸耸肩:“来都来了,不押一把多没意思。反正也赢不了,赚点酒钱。”
他说完,转过身去。
方圆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粗布白衫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
袖口打着几处细密的补丁,针脚很整齐,像是家里人缝的。
腰间挂着的钱袋瘪瘪的,贴在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应该手头不太宽裕,方圆心里有了数。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书吏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名册,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没有正经师承的,和二品以下的,都回去吧!”
队伍里顿时炸了锅。“凭什么走!”
“看不起我野路子武者!!”
“就是,都报了名的!”几个五大三粗的武者往前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书吏被这么多武者盯着,脸都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又硬撑着站住,声音拔得更高:
“别浪费时间了!今天临时加了一关,二品以下的基本都会被淘汰!”
他一指旁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摆着两个石锁,
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可仔细看,石锁的表面磨得光滑,被人摸过无数遍了。
一个武者正蹲在石锁前面,沉腰坐马,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扣住石锁的把手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