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昭甩了甩金棍上的血,抬起头,朝台下笑了笑。那笑容依旧腼腆,依旧像是不好意思的少年。
“下一个。”
没有人应声。
那两个武者中的另一个,脸色煞白,腿都在抖。他看了一眼同伴的惨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林平之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白衫武者握紧了旧剑,手心全是汗。
方圆站在台下,看着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身体,目光平静。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像一潭死水。
他转头看向林平之,低声说:“林兄,有时候,观望也会付出代价。”
林平之睁开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台下,押了陈伯昭的人满脸兴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今陈伯昭气势已经打出来了,已经隐隐有冠军之气....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能赢多少银子。
“这陈伯昭,已经有了冠军之姿了!”
“照这个势头,丙字组没人能挡得住他!”
丙字组几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柳如烟。
在场能和陈伯昭抗衡的,也就只有她了。
眼中隐隐有些期待——你倒是上啊!
柳如烟红衣如焰,安静地站在台下。她看着台上的陈伯昭,脚下纹丝不动。
面纱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战意,没有忌惮,只有淡漠。
显然,她没有此时上去的打算。
方圆笑了笑,他看明白了。
陈伯昭就是这种作风,狠辣到极致,让人不敢上台。这样能保持最大的体力,好算计。
看来这陈伯昭内里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脑。
第一棍震慑,第二棍废人,第三棍要命。
连着两场下来,剩下的人心里已经种下了恐惧。
就算有人敢上,也是带着惧意上来的,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七成就不错了。
果然,郡城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易于之辈。
方圆脚下一动,准备上台。
一只手拉住了他。
是白衫武者。
白衫武者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他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兄弟,让俺来吧。”
方圆愣了愣。
他想起了这人说的话。
从寒山郡穿越叛军防线,一路杀到清河县,只是为了这清河擂。
师父死了,就剩他一个人。那得是多难的路,多硬的命。
这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方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白衫武者转身,跃上擂台。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
他站在台上,面对陈伯昭,拔出那把旧铁剑。剑刃上还有缺口,剑鞘磨得发白。
他握紧剑柄,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方圆。
“方圆,你还不知道俺的名字吧?”他笑了,笑得憨厚,“俺叫赵松。松树的松。”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
“要是师傅在,也会很高兴我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吧。”
说完,他收回目光,剑尖一指陈伯昭。
陈伯昭认出这就是一直跟在方圆身边的那个土包子,眉头一皱,不耐烦道:“你就是那个跟屁虫?”
赵松点头,不卑不亢:“请指教。”
陈伯昭嗤笑一声,金棍挥出。
“铛!”
棍剑相碰,火星四溅。赵松退了半步,但剑没有脱手。
他稳住身形,反手一剑,直刺陈伯昭咽喉。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铁剑正面劈向陈伯昭的面门。
“铛——”
棍剑相碰,火星四溅。
台下的人都以为会看到铁剑脱手飞出的画面,但没有。
赵松退了一步,手腕抖了一下,但剑还在手里。他稳住身形,又冲上去了。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劈在同一位置,都是正面硬撼。
陈伯昭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烦躁。
丙字组这边,林平之瞪大了眼睛。
“方兄,这人什么来路?底子竟如此扎实!”
方圆的视线没有离开擂台。
赵松的步子扎得很稳,每一次后退都不会超过半步,像是脚底下长了根。
铁剑和金棍撞在一起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铁匠铺里的打铁声。
方圆心中震撼。他知道赵松不弱,但没想到这么强。
那种扎实的根基,那种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不是任何宗门能教出来的。那是用命换来的。
陈伯昭的棍法完全是一力降十会,每一棍都带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