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好奇,是失落。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真正的天骄怎么会藏头露尾。
现在想来,那些话像巴掌一样,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
马上的白袍公子也看着这一幕,目光凝重。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灵月,这年轻人,来头不简单啊。”
还好表妹没有得罪人家,若不然稍稍使点绊子,就够苏家喝一壶。
参加了武者擂,他才真正知道这皇城司的权利到底有多大!
城门处,几人好一阵寒暄,才有人问到了正题。
他们也大致知道了方圆的来历,出身清河县,毕竟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一个校尉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韩校尉,不知方小兄弟家眷如何安排?”
他的目光在车队上扫了一眼,几辆大车,拖家带口,一看就不是临时落脚。
韩豹心头一动,看向方圆,没有说话,眼神微微眨动,
方圆心头一动,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这是可以狮子大开口?
几个校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韩豹不替方圆做主,还要问他的意见。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方圆的地位,比他们想的还要高。
不是韩豹的小老弟,是跟韩豹平起平坐的。
不,也许更高。
方圆心头思索,他对郡城还真不太熟悉,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么一大票人,想要安置起来,还真不知道哪里合适。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见方圆没说话,有人开口了,
“方兄弟,我家还有一处大宅子,虽说在外城,
可是距离内城极近,也算僻静。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方圆心头一动。刚来就送宅子?即便是外城,也不简单。
这曹公公的权势,在郡城比他想的还要大。
那人朝着韩豹使了个眼色,韩豹微微点头,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那处宅子我知道,就在内城边上,地段极好,闹中取静,再适合你不过。”
韩豹说合适,那应该是真的合适,
方圆有些意动,正要开口,旁边的人已经抢上来了,生怕落后。
“方兄弟,既有了宅院,哪能缺少伺候的人?
我这正好认识几个牙行,保管给兄弟挑几个好用的!”
说着还给了方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眉毛挑了两下。方圆干咳两声。
过了,过了。
我又不是好色之徒。
他正要说点什么推辞一下,又有人张嘴了,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行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处,你们不要操心了。方圆跟着咱家住就行。”
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
那四个校尉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恭恭敬敬的表情。
韩豹也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几个校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曹公公让方圆住他家里?这可不是一般的看重了。这是当自己人,当子侄,当家人。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方圆的份量。
“进城。”曹公公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还是那副慵懒的调子。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响。
憨蛋牵着马,看着那座巨城,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老三也张着嘴,两个人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韩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来方圆手下的人还是要好好敲打一番,若不然怕是会成为方圆的破绽,
方圆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几个校尉,早都曹公公打发走了,这也让方圆认识到曹公公的另一面,
城门越来越近,城里的喧嚣越来越清晰。他没有回头。
身后,清河县已经看不见了。前方,是郡城,是未知,是更大的风浪。
他握紧缰绳,马加快了步子,朝着城门走去。
旁边几个门洞都是在查验文书的官吏,有人拿着名册,
一个一个核对身份,进城的人排着长队,慢吞吞地往前挪。
有人看到方圆的车队直接进去,连停都没停,顿时不乐意了,指着车队的方向喊:
“那边谁啊?哪来的大人物?怎么不用查?”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没看见吗?那是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