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看笑话的,压低声音道:
“五百贡献点啊,即便顾家财大气粗,白白浪费也心疼。这几个纨绔,怕是脑子不好使。”
“谁说不是呢?人家选自己的功法,关他们什么事?”
这时有人悠悠道,“你们还不知道?这人就是方圆。”
“方圆?谁啊?很了不起吗?”
“了不起。”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陈伯昭就是死在他手上。你说了不了得起?”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人的声音不大,但二楼所有人都听见了。
议论声虽小,但方圆听得清清楚楚。
他耳朵微微一动,将这些声音收入耳中。
旋即,他心头一凛,今天这事,不简单。
这几个纨绔或许脑子不好使,但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们甚至不认识自己,只知道自己是那个能上三楼的人。
是谁告诉他们自己来了?是谁让他们堵在这里的?
又或者说,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让这几个愣头青当了枪使?
方圆收回目光。
杀人,又何须用刀。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纨绔,迈步踏上楼梯。
“让开。”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领头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侧身,让开了路。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让开,贴着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方圆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身后,几个纨绔面面相觑。
“顾哥,咱们……”
“闭嘴!”领头人低喝一声,脸色难看,“还嫌不够丢人嘛!”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刚刚方圆那眼神,让他有种面临死亡的错觉。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仿佛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人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少。
他是纨绔,但是他不傻。
早上有人找到他,说有一个叫方圆的能威胁到他哥的地位,说得天花乱坠,把他架到了火上。
所以他今日就过来了,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着一个下马威。
可是当他听到方圆杀了陈伯昭,安远伯府的小公子,那个疯批,他就知道他被人当枪使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傻子。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庆幸。
庆幸方圆没有动手。若是动手,只怕他们都要被赶出藏经楼。
到时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才是真正的笑柄。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走,选功法去!”
几个跟班连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二楼楼梯口。
二楼,那些准备看热闹的人也收回了目光。
心中隐隐有些失望,没打起来,没意思。
二楼的某处角落里,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袍,腰间佩玉,面容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若是方圆在此,定能看出来,这人竟然和陈伯昭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陈伯昭的哥哥,陈伯远。
安远伯府的长子。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人走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陈哥,失败了。”
陈伯远点点头,面色如常,淡淡道:“我都看到了。”
他端起旁边的一杯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楼梯口方向。
本想着方圆一个愣头青,他略施小计,就能废了他大半的机缘。
年轻人血气方刚,受不得激,几句挑衅就能上头。没想到……竟然没动手。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方圆竟然能上三楼。
他记得顾家那个小公子也是一根筋,两个愣头青凑到一起,本该一点就着。
可偏偏,被方圆轻松化解。
真是失策。
这下方圆跟了曹公公,明面上,伯爵府还真不好下手。
安远伯虽然爵位在身,但曹公公是宫里的人,代表的是皇权。明面上动曹公公的人,那是找死。
陈伯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时,一个年轻武者朝他走过来。
那人穿着青色劲装,面容普通,混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他走到陈伯远面前,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双手递上。
“陈公子,有人让在下转交此信。”
陈伯远接过纸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