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法的好处是,无需服用任何药物,无需对大脑进行电刺激,见效速度相对较快,而且伦理争议小,相当于加强版的心理治疗。
但缺点也很明显。这种方法类似于“以毒攻毒”,它并没有把原来的负向情绪拔除掉,反而加入了更多的潜意识情绪,只不过二者对行为的影响相互抵消了。因而那些负向情绪的神经痕迹仍在,遇到极端压力或特殊刺激时,就有可能会表现出来。
另外从本质上来说,所谓的“解毒广告”也是一种潜意识操控,会给受试者带来程度不同的负作用。对于不同的受试者,也要考虑“配方”和“剂量”的问题。
除了这两种方法外,在上一次的讨论中,魏宏思提出了第三种方法,被称之为“认知重构”。
这种方法的核心原理是,增强大脑的“认知免疫”能力,从而达到主动识别并抵御潜意识影响的效果。通过技术手段和反复训练,学会主动调动前额叶皮层进行批判性思考,抑制杏仁核的自动化情绪反应。
顺着这个方向,还可以发展“心理病毒疫苗”,针对特定内容的负向情绪,让大脑预先产生“抗体”,或大幅度提升触发阈值。
这一回四个人讨论了不长时间,便形成了共识:第一种方法即“记忆删除”不必考虑了,后两种解决方案共同推进。难得有这么个可以实际应用的机会,如果不趁机积累些实践经验,后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时铭说:“消除负向情绪影响的解决方案,我觉得就不要放在IR1项目组了,还是再组建一个团队比较合适。一方面是时间比较紧,压到一起会影响进度,另一方面也应该让一部和三部都参与进来。”
俞盛点点头:“我没有意见。”
钱嘉宇没有表态。业务线上的工作分工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只需要关注把控风险问题就行了。
顾时铭说:“宏思,以你的工作效率,兼顾两边应该没有问题吧?”
“呃,应该可以吧。”魏宏思觉得大师兄的语气,并不像是在问他的意见。
“那就好。”顾时铭点了下头,“俞总,具体的人选你先考虑一下,明天上午咱们来定。”
“好。”
……
……
魏宏思从公司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老哥的电话或信息,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
一路走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下来正准备睡觉,手机连续振动了两下,是老哥发来的信息:“没睡的话回电话。”
魏宏思立即坐起来拨了回去。
“宏思,还没睡吧?余支队长在我旁边,他有个事情想和你咨询一下,你这会方便吗?”
魏宏思听到老哥这么正式的措辞,不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电话那边肯定不止是老哥和余支,应该还有专案组级别更高的领导。
“方便,我这会在宿舍。”
“好,那你等一下。”
过了几秒,余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宏思你好,非常感谢你啊!在前面的工作中,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魏宏思这一下越发肯定了之前推测,不然余支根本不会大晚上的跟他说这些废话,于是回道:“余支客气了,能够学以致用,给你们提供一些助力,对我来说是非常值得欣喜的。”
余振爽朗地笑了几声,然后说:“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个人,因为意外陷入了昏迷,命是保住了,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魏宏思“嗯”了一声,知道这说的是慕杰。
余振继续说:“最近医生在监测他的脑电图时,发现有时候会出现一种特别规律的‘波纹’,我们就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句很重要的话,卡在他脑子里一直在转悠?”
魏宏思明白了,专案组因为发现了特殊的脑电图,想试着从慕杰的脑子里挖掘线索。
他想了想说:“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要验证和提取,需要一套系统的方案。”
“哦,那具体应该怎么做?”余振的声调猛地提高了一些。
“首先要做的,是精确定位与观测。可以用高密度脑电图,去捕捉毫秒级精度的电信号,同时结合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监测脑部的血氧变化和活跃脑区。这两个技术结合,对大脑进行长时间监测,重点关照布罗卡区、韦尼克区。”
“什么什么区?”
“就是大脑中负责处理语言编码的区域。”
“哦,那然后呢?”
“通过这个监测,就可以完整记录那个规律‘波纹’的电波模式、频率,以及在脑区里的精确位置。这份记录,就像那句信息的代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