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学院的这幢办公楼已经颇有些年头了,里面没有电梯。送货员沿着楼东侧的楼梯上到三楼,一路来到芬奇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的人打开门,送货员把爬楼机推进室内,将纸箱正前方的纸板拉开,露出了里面的金属支架,以及一辆特制的轮椅。打开的那块纸板内壁是一块钢板,搭在地上便成了一个小斜坡。
送货员把轮椅拉出来,两名邀请员把芬奇教授抬了上去,用束缚带把人固定好。
轮椅再度推回纸箱里,固定在内部的支架上,合上正面的“纸板”,外面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随即送货员推着爬楼机离开,两名邀请员在办公室完成收尾工作,又在隐蔽位置安装了三个微型摄像头、两个监听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办公楼里人很少。送货员将爬楼机推出楼外,整个过程只遇到了一个抱着资料上楼的学生。
但也这让他感到了一些紧张,竟然比蹲守嫌犯遇到目标时心跳更快。结果那个学生在休息平台的角落避让了一下,然后就大步奔向楼上,根本都没有去看爬楼机上的纸箱。
送货员将爬楼机推入等候在楼侧的小厢货后,不由轻轻吁了口气,他这也算是领略了一回做贼心虚的感觉。
杜恒在指挥车内看着行动人员陆续出来,下达了撤离的指令。三辆车相跟着驶离学校,载着嘉宾的厢货车走在中间,前往总队的专属医疗监测中心。
……
……
七月三日,星期三,18:25。
越城科技大学,凝聚态物理实验室。
埃文?芬奇教授结束了当天工作,步行返回住所。
作为重点引进的科技人才,学校为他分配了一套高标准的公寓。公寓位于校区东面的教职工住宅区,从实验室走过去大约需要二十多分钟,算是一段不近的路。
自从住进那套公寓后,芬奇教授便一直步行往返。他喜欢在走路的时候思考一些问题,所以从来都是独行。他的同事、学生都知道他的这个癖好,也就没有人去打扰他。
晚上八点多,芬奇教授步入公寓。不多时电梯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芬奇教授进入电梯,发现电梯里还残留着一些同样的香味,不由深吸了一口。
他按下18层的按键,脑中还在想着,那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电梯在18层停下,两个男子走了进去,扶起瘫软般倚在电梯角落中的芬奇教授。电梯未经操控,便关了门向下行去,直达地下二层的停车场。
中间一些楼层等电梯的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太在意。电梯满员的事虽不常有,但也是正常现象。
……
……
七月三日,星期三,20:52。
卢卡斯·芬奇教授结束了当天的宴请,被朋友送到酒店门口,在等代驾到来的这段时间,免不了又要多聊几句。
他的学术成就虽不突出,朋友却很多。因为他能给朋友搭建外贸渠道,帮他们也帮自己赚钱。只要有这个能力,朋友自然不会少。
在这个国度工作了七八年,他的很多习惯已经渐渐改变,尤其是在饮食方面。只怪B国实在没有什么可称道的美食,这真是很难避免的。
此外芬奇教授还在社交中,熟悉了这里的酒桌文化。他甚至学会了猜拳和打圈,这也让围绕他的商人朋友更容易和他消除隔阂。
不多时代驾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
芬奇教授和朋友们挥手道别,走到车跟前开了车门,把遥控钥匙递给精瘦如猎豹的代驾小哥。他今天喝得比较多,专门叮嘱代驾员要开得稳当一些,然后就坐进了车后排。
代驾小哥把折叠电动车放进后备箱,关闭了尾门。
芬奇教授感觉头越来越晕,抬手按在电动车窗的按钮上,想把窗户打开,按了两下却没有反应,原来是因为车子还没有发动通电。
看到车外代驾小哥正拿着手机围车拍摄,估计很快就会上车了,便闭眼睛等着。
代驾小哥围着车转了两圈,确认卢卡斯·芬奇已经歪倒,用遥控钥匙把车窗全部打开,通了一会风后再上车发动。
“差不多了吧?”穿着代驾马甲的魏宏博走过来问道。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张胜勇把手里的仪器冲魏宏博亮了一下:“可以走了。”随即关闭了车窗。
魏宏博坐进后排,从马甲中取出一次性注射器,给芬奇教授的后颈来了一针。
张胜勇看着他注射完,驱车开入公路,朝总队的专属医疗监测中心驶去。
他轻笑着说道:“咱们这一组可是真省事,连车都不用准备。”
魏宏博说:“先别高兴太早,万一搞错了还得把人弄回来。”
张胜勇不以为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