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化身斩去神通、封印修为、压下道基,以最卑微、最普通、最不引人注意的姿态,融入四大部洲的人海之中。
有人成了街头小贩,有人成了学堂杂役,有人成了工坊工匠,有人成了田间农人,有人成了城市里最不起眼的流浪者。
他们不再开口谈仙论道,不再显露半分异常,每日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劳作、生活、说话、行走。
人道的监控、巡查、举报机制,在这群彻底化凡的大能面前,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不过,对于忽然出现的这些人,还是警惕无比,毕竟三界共和国度的户籍可是连接着意识网络。只要他们没有认可理念,他们没法连接上三界共和国度的意识网络,就只能是被教化底层普通人。
这样的身份,很难成事,可是别无选择,只能尝试。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佛,而是藏在光明秩序里的恶鬼,是末法大劫中最致命的暗刺。
“化凡只是第一步。”
角落中,一位古神的道机缓缓震动,传递出冷漠的意念,“人道根基在凡俗,凡俗根基在大地,大地之上有人皇幡镇压,可天地之间,并非只有大地。”
“天庭自诞生之日起,便执掌诸天星辰、二十八宿、北斗南斗、周天星斗大阵。
星辰之力,高悬九天之上,不在人皇幡笼罩范围之内,不受人道气运直接压制,这才是我等真正的杀招所在。”
一语落下,殿内所有仙佛同时心神巨震。
他们被末法的绝望逼得乱了方寸,竟忘了天庭最根本、最恐怖、最不被人道克制的力量——星辰权柄。
玉帝猛地抬头,声音压抑不住激动:“星辰……朕怎么忘了星辰!
周天星辰高悬天际,不沾地脉,不惹凡俗,人皇幡再强,也只能笼罩大地四洲,无法触及九天星斗!
只要以星辰之力为引,以三界覆天大阵为基,从上而下,碾压四大部洲,人皇幡的防御便会不攻自破!然而,星辰权柄的古神…”
玉帝犹豫不决。
“放心,星辰大道对应古神已经化道,回归不了。”
古神意念继续传来,“我等七位古神,可各自分出一缕大道本源,融入周天星辰,暂时唤醒星斗之力,抵消末法对星辰权柄的侵蚀。
你们天庭旧部,只需暗中重掌星辰节点,激活周天星斗大阵,便可与人道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如来双手合十,眼中第一次燃起真正的希望:
“善哉。
大地之上,我等化身化凡,暗中布局,扰乱人心、刺探情报、制造混乱。
九天之上,天庭重掌星辰,引动星斗之力,搭建大阵核心。
古神坐镇中道,以大道之力压过人皇幡一瞬。
三界覆天大阵一旦从九天落下,四大部洲便会瞬间崩毁,人道气运,不攻自溃!”
这才目前他们想到最好的布局了。。
而这百年布局里,最隐秘、最致命、最不可能被人道提前察觉的谋划了。
大地与星空,双重布局。
凡俗与九天,同时发难。
旧道统与古神的联盟,终于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碰壁、一次次绝望之后,找到了真正可以翻盘的道路。
镇元子站在殿中,望着殿外漆黑的天际,眼中充满了复杂。
他能感受到周天星辰正在微微颤动,能感受到天庭旧部正在以秘法沟通星斗,能感受到那些化凡的仙佛,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人道的每一寸角落。
他也能感受到三清天依旧死寂,那三道身影如同不存在一般,冷眼望着这一切。
三清到底在等什么?
他们身上那种诡异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连古神都不愿提及、玉帝与如来刻意回避的东西,究竟藏着怎样的恐怖?
镇元子想不通,也不敢再想。
他只能握紧手中拂尘,沉声道:“贫道以人参果树接引地脉,配合九天星辰之力,稳住大阵根基,分担天地反噬。
无论结局如何,这一局,我等已无退路。”
一场比西游之劫凶险万倍、隐秘万倍、残酷万倍的末法杀劫,真正拉开了黑暗的序幕。
大地之上,化凡的仙佛们开始了最为耐心的蛰伏。
他们不再急着煽动,不再急着联络,不再急着制造混乱。
他们学着像凡人一样生活,学着适应人道的制度,学着融入凡俗的喜怒哀乐。
有人在工坊里日夜劳作,摸清了凡俗热武器的制造脉络;
有人在学堂旁默默观察,记下了人道教化的核心与薄弱之处;
有人在城市监控之下行走,摸清了摄像头、监测设备的布局与死角;
有人在官府之中做杂役,偷看到了防御部署、兵力调动、人皇幡的运转规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