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窒息的沙哑。
眼前的阮念，哪还有半分平日娇憨柔弱的乖乖女模样，眼底的狠厉像淬了毒的刀，活脱脱一副阎王讨债的架势。
阮念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勒得洛绾昭的脖颈泛起红痕：
“不然呢？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在他身边待着，怎么救阿辰？”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洛绾昭的指尖死死抠着阮念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余光瞥见掉在脚边的手机，拼尽全力一脚将手机踢向门口，“咚”的一声撞在门板上。
门外立刻传来杨志、杨鸿急促的声音：
“洛小姐！您还好吧？要不要破门？”
洛绾昭喉间发不出完整的话，却迎着阮念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怕，反而带着几分嘲弄的斜睨。
阮念脸色一变——她不怕洛绾昭，却怕门外的保镖真冲进来，到时候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她咬了咬牙，只能不甘心地松开手，指尖撤离时还狠狠刮过洛绾昭的脖颈，留下一道红印。
“我没事……咳咳！”
洛绾昭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被勒过的灼痛感，咳得眼泪都快逼了出来。
阮念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扼住她脖颈的触感，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蠢萌娇憨，眼神冷戾得像淬了冰，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一股熟悉的狠劲——
那模样，竟和云瑾辰沉脸时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昨晚阿辰在哪？你又在哪？”
洛绾昭缓过劲，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几分嘲弄的清明，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
“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倒跑到我这里来要人？阮念，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精准地砸向阮念的痛点，挑衅意味十足。
“洛绾昭！”
阮念被彻底激怒，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里满是碾压式的威胁：
“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阿辰想护着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我注意到——可惜啊，到最后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洛绾昭的记忆。
她猛地想起那天晚上，云瑾辰对着她说出的那些绝情重话，那些冰冷的字句像刀子一样扎人……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在刻意推开她，是为了不让阮念把矛头对准自己吗？洛绾昭的心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可惜，现在明白这些，已经太晚了。
昨夜两人早已把话说死，说好再无瓜葛、一刀两断——
既然他不能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她又何必抱着过往的执念不肯放手？
洛绾昭扶着冰冷的墙壁，踉跄着站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硬是挺直了脊背，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阮念，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你到底是谁？”
阮念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脸上勾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容，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阴鸷，语气带着戏谑：
“你现在才问，不觉得太晚了点儿吗？”
洛绾昭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云瑾辰之前说的“救过他的命”，根本不是随口说说，而是阮念真的要以肉身相护。
眼前的阮念分明是个练家子！出手狠辣、身手利落，和平时那副娇憨蠢萌的样子判若两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是她太大意了，竟完全没察觉到这层伪装。
可即便如此，洛绾昭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晚或不晚，你都不能动我。”
“哦？”
阮念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倒是挺有自信。”
“如果你真想杀我，在刚才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就该动手了。”
洛绾昭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冷静得可怕：
“迟迟不下手，说明你也有顾虑，不是吗？”
“还算聪明。”
阮念收回目光，转过身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
雪花拍打着玻璃，她的背影落在一片朦胧的白里，竟莫名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像是藏着许多无人知晓的故事。
洛绾昭扶着墙站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阮念，你我本无过节，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无意插手，他选择你，我虽不会祝福你们，可也不会破坏你们，倘若他不选择你，也绝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希望这一点你可以搞清楚。”
阮念缓缓转回身，眼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语气也软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