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眼下让四妹妹清醒最重要,若因谣言延误四妹妹的治疗那才是罪过。”
屋内静默一瞬,只剩下三夫人的抽泣声。
“好了,都别吵了。”老夫人敲了敲拐杖,“四丫头还病着,你们都在这吵什么?”
顾明臻上前一步:“祖母,既是怀疑冲撞,那便请法师。只是三婶可知,四妹妹近日可是饮食有异?”
她看三夫人还抽泣着,看向三夫人,又问了一遍,“三婶,四妹妹晕倒前,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三夫人一愣,哭着摇头:“没有。”
“四妹妹那天可有离开过你的视线?”顾明臻紧接着问道。
“没……不对,那天她去了后山!”
顾明臻听罢,转身看向老夫人,“祖母,孙媳认为,太医不行就在民间找找看,普通大夫也许遇到过更多疑难杂症。若是四妹妹能醒过来,咱们再请道长法师也是好的。”
老夫人神色微动,正要开口,谢玥还不死心:“大嫂这话说得蹊跷,难不成……”她掩嘴。
大姑娘谢颜内心暗恼,“蠢货!”恨不得现在就把谢玥的嘴巴给缝上。
但是谢颜不敢,谢玥并不知道谢颜的想法,自顾接口道:“定是你!自从进了门,府中灾祸不断,你就是个扫把星!”
“闹够了没有!”谢宁安凉凉开口,“空口无凭就想要污蔑大嫂,你们当伯府是是非之地?”
老夫人沉吟片刻:“法师还是要请,既是求个心安,也可寻些辟邪之法。”
她看向四夫人方氏,“老四媳妇,此事你去安排。”
“是,母亲。”老夫人口中的老四媳妇眼观鼻鼻观心看了一场热闹,没想到责任就落给她了。
她心中郁闷,因此回到自己院子进门时打帘子有点重。
一看到四老爷谢运琅正老神在在地喝着茶,一口气卡在胸口。
“好个清闲日子!”方氏将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溢出来些许。
“合着母亲一句话,这烫手山芋就砸在我头上了?”
刚刚走得急,她现在发有几丝垂落,因为用力拍桌案,发簪微晃。
“玥丫头话里带刺,其他的假惺惺装好人,谁不知道她们等着看笑话?这场法事保准有人使绊子!”
谢运琅吹了吹茶,头也不抬:“小辈胡闹,你也跟着瞎闹?安排几个得力的人盯着,别让人钻到空子就行了呗。”
他捻着胡须,漫不经心道,“不过是走个过场,安母亲的心罢了。”
“安稳?”方万引冷笑,“子女斗得鸡飞狗跳,还不都是老人无德!这府里三妻四妾、嫡庶纷争,老夫人若真有心,早该整治家风!”
她声音尖锐,惊得屋檐上的燕雀突然振翅扑棱。
服侍的丫鬟们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没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