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依旧笑得清风朗月。
要不是苏妘早领教过这人的嘴皮子,那才真信了。
“切!胭脂?”苏妘双手抱胸,嗤笑一声,“本小姐天天买一堆东西,难不成样样都要找你报备?难道你是本小姐账房的先生?”
她满脸不耐烦,转身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去去!把那两盒拿过来,省得有些人纠缠不休。”
丫鬟很快捧来锦盒,谢宁安打开查验,不出意料,和那十八盒一模一样,全新的蜂蜡,却有一丝几乎不能察觉的微缝。
“行了,看完了?看完就赶紧走吧,不过两盒胭脂也值得你们大费周章。”
何思焘额角抽抽,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他咳嗽一声:“苏大人,亏你还是礼部侍郎,我大雍礼仪的长官。
眼下见着,这家教,本官算是领教了。”何思焘甩了甩袖子道。
苏秉铭连连作揖:“何大人,小女自幼娇惯,口无遮拦,还请莫要计较……”
虽然同为六部侍郎,但是手中权力也是不一样的,何况如今是他们被动,陷入了胭脂案风波。
“娇惯?”何思焘冷哼一声,“谢贤弟如今好歹是个官员,岂容一个女子这般轻慢?”
他转向谢宁安,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道:“谢贤弟啊,你脾气也太好了。这要换成旁人,早该拂袖而去了。”
谢宁安微微一笑:“何大人言重了。苏小姐心直口快,在下早已习惯。”
“听听!”何思焘眉头倒竖,“本官原先信了传言,说谢大公子如何纨绔。
今日一见,传言害人呐!被一个闺中女子蹬鼻子上脸都能不发脾气,这涵养,几人能比。”
苏妘在旁边听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柳眉拧在一起。好大一朵白莲花!
她正要反驳,却见谢宁安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何大人过誉了。说来,苏小姐眼光独到,一直便断言在下纨绔不堪。
要是有一日能为官,怕连她犯了错,都得由在下来升堂问审。可见苏小姐确实有先见之明。”
这句话更是让苏妘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她猛地往前,手指着谢宁安,“谢宁安,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
“妘儿!”苏秉铭厉声喝止,“还不闭嘴!”
何思焘摇头叹息:“苏大人,溺子如杀子啊……”
苏妘被气得胸口直颤,她犹不服气,站在苏秉铭身后狠狠瞪了谢宁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