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最疼爱的谢承渊昨日任职文书终于到了。
大房谢宁安升任兵马司副指挥那会,老夫人更是没见得多高兴。哦,甚至不高兴。
“孙媳给祖母请安。”这时,顾明语来了。
老夫人点点头:“起来吧,这几日天热,也别总往外跑。”
“孙媳谨记祖母教诲。”顾明语温顺道。
鎏苏看着顾明语身后的人,柳眉一竖。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直骂那人。
那是画冬,如今倒是大喇喇跟着顾明语了。
殊不知,画冬也正盯着她。
她无意识地,将衣角用力卷得皱巴巴的。
曾经大家都是顾明臻的丫鬟,也总能得到好些外头普通人家小姐都难以获得的好东西。
现在鎏苏得了这么好的赏赐,画冬,不,伶真心里直冒酸水。
顾明语带着伶真过来不过也是想恶心一下顾明臻,谁想到看到顾明臻的丫鬟戴这么好的东西出来招摇。
“大嫂对下人可真是大方,”这时,顾明语撩了撩发丝,突然开口道。
她声音温婉,“这样精致的发簪,连我们都不一定有呢。”
众人循着顾明语的声音看向鎏苏的头上。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说来,祖母前些日子还说玉最是养人呢。”
厅内霎时安静下来。
方万引顿时来了兴致,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顾明语这招狠毒,明着夸顾明臻对下人大方,暗里却指她对长辈还没丫鬟好呢。
果不其然,老夫人手一顿,目光晦涩地看向顾明臻。
顾明臻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她轻轻扫了下额角碎发,端庄道:“妹妹说笑了。
那发簪是前日我和郡主去玲珑阁,掌柜看郡主买的东西多,给的添头,不值什么钱。
丫鬟伺候我多年,做事妥帖,我便也赏了她们。”
她转向老夫人:“祖母的品味高雅,自然不能随意置办寻常物件。
我为祖母办一只白玉镯,给了大师诵经还没够日子,怕献丑才一直没敢提起。”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有这份心就好,我这把年纪了,哪还需要这些。”
“需要的。”顾明臻淡淡道,只是没看出什么表情就是了。
顾明语见挑拨不成,眼中闪过一丝阴色。
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温婉模样:“大嫂真是孝顺。说来,端午快到了,大嫂往日在府里总爱布置,今个可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