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江宁要停留多久?下官好安排行程。”
谢宁安实际官职比周世荣低,但是作为皇帝直接任命的钦差大臣,周世荣自称下官。
谢宁安依旧只是淡淡微笑道:“赈灾事宜,恐怕要叨扰周大人一段时日了。”
“哪里哪里,都是下官该做的。”
连日的暴雨,让江南的夜,也变得清冷。
一阵窸窣,谢宁安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一身黑衣。
顾明臻则是起身到桌案拿一沓纸张,蜷缩坐在床缘。
夜已深,烛火偶尔被风吹得晃晃。
顾明臻坐在床边的地上,伏在床上整理那叠自己这些日子整理的药方,并多抄了几份。
这是她这几日在马车上记录的防治水患后疫病的方子。
写着写着,眼皮渐沉,拿着笔手不受控制游移着,笔尖在纸上划出一小片墨迹。
她迷迷糊糊想着,明日得等谢宁安去看看什么情况再用哪个。
朦胧间,窗边轻响。
顾明臻半梦半醒,闻到一丝清冽的气息,是熟悉的味道。
她嘤咛一声,懒得睁眼,只往热源处蹭了蹭,任由自己被抱起。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顾明臻看到自己身上被换了干净的寝衣。
桌案上的药方整整齐齐摆好,墨渍也变得淡淡。
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坐起身,硬硬的木床板吱嘎吱嘎响。
这次没有丫鬟一起来,顾明臻自己快速扎了个小厮的发型,又穿戴整齐。
这时,谢宁安回来,正带着两个馒头和一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