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扭头望向姜袅袅那顶旧草棚。
这个三妹啊……肚子里到底还揣着多少没拆封的谜?
白天太阳毒,陆景苏光着膀子。
肩膀上扛着两人合抱粗的杉木,在工地上来回趟。
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刚落到滚烫的地上,滋一声就没了影。
那副身子骨,肩宽腰窄。
姜袅袅端着一碗冰镇薄荷凉茶过来,踮脚递到他的嘴边。
陆景苏停下步子,就着她手,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陆景苏呼吸顿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
他猛地攥住她细伶伶的手腕,往前一带,脑袋一低,嘴唇几乎贴上她耳朵边儿。
“这院墙,挡得住千军万马。”
姜袅袅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心口那块肉狠狠跳了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却还不罢休,用那种一听就让人骨头缝发软的调子。
“也挡不住……我想把你揣进心里。”
“轰!”
她脑子直接炸成一团白雾。
这谁啊?
平日里话比米粒还少的陆景苏,怎么一张嘴就扔出这么吓人的话!
她一声跳开,转身撒丫子就跑。
陆景苏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悄悄浮起一点笑。
高墙大院,一天一个样,工人们甩开膀子干。
眼看日子正走上道儿,姜袅袅和陆景苏这边刚稳住脚。
一场黑云压城的麻烦,已悄悄摸到了村口。
流人村大门外,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稳稳停住。
前蹄一扬,溅起几星泥点。
马上那人一身深黑短打,布料厚实挺括。
他一把拦住个挑水的老汉。
男人从怀里掏出卷泛黄的纸轴,纸边磨损起毛,边缘微翘。
他唰地抖开,纸面哗啦一响,展开一幅工笔细描的画像。
“大叔,见过画上这人不?”
老汉眯起浑浊双眼,佝偻着腰凑近瞅。
画里是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眉骨高耸,下颌线紧绷。
他挠挠头,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摇摇头。
“没见过。”
那人眉梢一压,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倒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