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心口一跳。
这人明明认得她爹,咋还气成这样?
“你一提我爹,脸就变色……咱两家是不是以前有过节?”
“你先回屋。”
陆景苏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鹏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
“可他……”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又撞上了陆景苏的视线。
他猛地一咬牙,狠狠剜了姜袅袅一眼。
姜袅袅心里门儿清。
那眼神绝对没看错,恨不得当场撕了她。
可这事儿怪得很,没人肯说一句实话。
她心口还在砰砰跳,手心发潮,抬眼就往身边瞧。
陆景苏就站在那儿,安静得不像话。
再一想刚才周鹏那副要掀桌子的模样。
结果一见陆景苏脸色变了,立马收声、低头。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刚才那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眼神就能把炸毛的狮子摁回笼子?
姜袅袅脑子里嗡嗡响,越想越晕,太阳穴突突跳着。
陆景苏全看在眼里。
“别怕。我是啥身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心里装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姜袅袅耳朵一下子热了。
这是头一回,陆景苏把这话讲得这么直。
风刚好吹过来,撩起她额前碎发,也悄悄拂走了她心头那点冷意。
可下一秒,秦晚吟的脸又冒了出来。
“只认准你。以前那些,全是误会,一个字都没骗你。”
明明已经信了大半,嘴上还硬撑着。
“哼,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一套?男人嘛,不都这样?碗里扒拉着,眼睛还瞄着锅里呢!”
她嘀咕完,陆景苏脸色一正,脱口就接。
“我不是!”
姜袅袅听见他这声,反倒咧了下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可转念又想起周鹏。
虽说不清楚父亲跟他之间到底有啥瓜葛,但有一点跑不了。
周鹏知道陆景苏是谁,也敢动手,却硬生生刹住了车。
“那人对你挺忠心的,趁早拉过来用吧。”
陆景苏愣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清楚得很。
刚才周鹏是真动了杀心,眼神狠得像要剜下姜袅袅一块肉。
若不是他及时拦下,那刀锋早该劈进她脖颈,姜袅袅怕是连命都悬。
可她不但不记仇,还反过来替他盘算怎么用人……
陆景苏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某处,被人悄悄捂热了。
“行,全按你说的办。”
姜袅袅斜了他一眼,手腕一甩,干脆利落地抽回手。
才迈出两三步,后背就忽地一热。
秦晚吟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咽不下水。
“你马上给我查!给我盯死姜袅袅和那个来路不明的陆景苏,他俩到底什么瓜葛?!谁给的胆子?谁递的梯子?谁在背后撑腰?!”
她实在忍不了了,当场拍了桌子。
钱花到位,事儿就办得快。
半天都没熬完,消息已经塞进她耳朵里。
原来姜袅袅一家是犯了王法,被发配来的。
陆景苏呢,是她在半路上顺手带回来的孤儿。
更扎心的是,两人现在住一块儿,睡一张炕。
秦晚吟脸唰地白了,腾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你再说一遍?同住?同睡?还一起吃饭?!”
她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这年头,未婚男女搂在一起过日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搁村里,那就是塌天的丑事。
眼角一挑,眼里寒光直冒。
“上回你们踩我脸不带眨眼,这回,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转身就溜了。
这边姜袅袅和姜晚柠晃悠回来。
那馆子才开张没几天,客人却一波接一波。
正打算回村转转,瞅瞅最近动静。
谁知一进村口,四下里的人就跟见了刺猬似的,纷纷缩脖、侧身、躲眼神。
“瞧见没?就是她。”
“啧啧,模样俊得很,干的事可真难听。”
“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火气轰地冲上脑门,当场炸了。
“谁在那儿胡咧咧?有凭有据吗?敢瞎喷粪,信不信我拿绣花针,挨个给你把嘴缝成香肠?!”
这一嗓子吼出去,满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见过姜晚柠这么横过。
大家立马闭嘴缩脖子,可眼神还飘过来。
“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