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啥烦心事了?”
她重重叹口气,压着火气讲起来。
昨晚上,吴鹏飞刚出街口,不知被谁从背后扑倒,一顿猛捶。
现在还躺床上哼哼呢。
衙门查了一整天,连根头发丝都没摸着。
姜袅袅听着,心里咯噔一声,像被谁突然扯了下肠子。
难不成……是陆景苏干的?
“吴公子伤得重不重?”
吴夫人一听这话,脸上怒气当场卸了三分。
“皮肉疼,没伤骨头。唉,你们走得太急,我连杯茶都没好好送。”
她眼风轻轻扫过姜袅袅,心知肚明儿子那点心思。
躲躲闪闪看了人家好几回,递帕子时手都抖。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等下次送货,我亲自挑最新鲜的来!”
吴夫人眉梢终于翘了起来,非要送两人到大门外。
姜袅袅笑着摆摆手。
“留步吧,您快回去瞧瞧吴公子。”
两人刚跨出府门,迎面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抬头一照面。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空气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秦晚吟眼睫微颤,喉头轻轻一动。
姜袅袅站得笔直,手指松松垂在身侧。
风掠过门前石阶,吹起秦晚吟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拂开。
“呵!”
秦晚吟鼻子一翘,拎着包裹,扭身就往里迈。
她压根没拿正眼瞅姜袅袅一下。
她今天跑这一趟,纯属听说宰相小闺女快办喜事了。
秦晚吟当时正盘账。
一听便撂下算盘珠子,抓起斗笠就出门。
人家当娘的琢磨着,彩礼得整点特别的。
好让女儿风风光光出嫁,面子足足的。
夫人昨日召了三位匠人入府看样。
今日还留了贴子邀首饰铺掌柜上门议价。
秦晚吟一听,立马甩开手头活儿赶过来,就想跟夫人套套近乎,混个好印象。
她天没亮就起身,梳洗、换衣。
“真倒霉。”
她小声嘀咕。
哪成想一脚踏进门,撞见最不想见的那个主儿。
门房刚掀开帘子报她名字。
她抬脚迈进中庭,就看见姜袅袅从东厢廊下缓步而出。
秦晚吟脚步一滞,随即昂起下巴,下巴绷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