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里面的猫腻,吴鹏飞若真要动手,早就在城外驿站截人了,何必大费周章请进府?”
“再说,这回可是她自己撞上门来的,咱不用急着硬闯,吴鹏飞不会拿她当筹码,只会当饵。”
陆景苏眉头拧成疙瘩,沉默好一阵,最后牙一咬,点了头。
当晚,两人照着陈荣划的路线,几番折腾,总算摸进了太子的寝宫。
这几日宫里守卫松了不少,不像从前那般如临大敌,反倒透着股懒散劲儿。
正好给他们腾出了空子。
太子这些天几乎没合过眼。
虽说被皇帝关着,但风声多少听进耳朵里几缕,只是苦于见不到父皇,干着急。
门外一响,他立马绷紧身子。
等门帘掀开,看清来人是陆景苏,再一瞧他身后跟着的陈荣。
太子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都抖了。
“表哥?真是你?你还……活着?”
他立刻压低嗓音,生怕隔墙有耳,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狠狠把人搂进怀里。
下颌抵在陆景苏肩头,鼻尖闻到一丝熟悉的松香与尘土混杂的气息。
陆景苏抬手拍了拍太子后背。
陈荣退后半步,伸手掩住半张脸,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谁也没多说一句废话,脚步齐齐转向内室。
油灯火焰跳动两下,将四人的影子拉长,又缩回。
太子爷压根儿没等喘口气,立马就把打听到的全倒给了他们俩。
“陆叙白现在手底下全是兵,皇上对他信任得不得了,啥事都交给他办。”
他顿了顿,指甲轻轻刮过桌面。
“他刚接管了京营左卫,昨日又领了羽林军副统领的印信。”
“调令是昨夜三更递进宫的,今早巳时就走马上任。”
“可这人心里想的可不是忠心耿耿,背地里早拉起了一支精干队伍,看架势,八成是冲着龙椅去的。”
“我亲眼见过他府上进出的几个人,全是边军旧部,更邪乎的是,听说他悄悄跟外邦的人搭上了线,打算里应外合,先把朝廷搅乱,再趁乱坐上那个位子。
太子爷心里门儿清,可嘴巴像被封住了似的,半点风都放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