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不急不慢,挨个把该干啥、往哪跑,掰开揉碎讲清楚。
等他们背得差不多了,才一人分一颗糖。
看着他们含着糖、扭着屁股一哄而散,姜袅袅唇角轻轻一翘。
大戏,这才拉开帘子呢!
管家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少爷……门口刚才窜过去一群娃,你追我赶闹腾半天。可人一走,台阶上多出张纸条……”
吴鹏飞正为姜袅袅失踪的事焦头烂额。
满脑子都是怎么收场,怎么向老爷交代。
结果管家这时候又捧着张破纸凑上来,火气一下就顶到了嗓子眼。
“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都拎不清,要你这脑袋是摆设?”
底下人全缩着脖子屏住气。
可那纸条上的字……实在不敢不递啊。
“少爷,纸条……像是专门搁那儿等您看的。您,要不要瞄一眼?”
吴鹏飞眼神一凛,瞳孔骤然收紧,伸手就抽了过来。
原来如此!
那天出门混在人群里的人,就是姜袅袅本人!
负责给她送饭的小厮,当天就能发觉人没了。
怎么拖到第二天才嚷嚷出来?
他猛地拍案,木桌震得茶盏跳起半寸。
“把那个送饭的,给我拖来!立刻!马上!”
小厮跪爬着进屋,肩头抖得不成样子。
话还没出口,吴鹏飞抬腿就是一脚。
那人像麻袋似的翻倒在地,后脑勺撞上门槛,发出钝响。
趴了好一会儿,愣是撑不起腰。
“那天她就在门外晃荡,你瞎了还是傻了?”
“我天天派你去送饭,屋里没人,你端着空食盒回来,自己没感觉?”
吴鹏飞太阳穴直跳,青筋凸起,抓过管家递来的竹棍,一把拽住小厮后脖领子。
“啪!啪!啪!”
照死里抽。
哭嚎声撕心裂肺,在院墙间撞来撞去。
直到地上洇开一片暗红,惨叫变成哼哼……
吴鹏飞停下手,低头扫了眼瘫在血洼里的身子。
把木棍往地上一丢,转身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拖走,别在这碍眼。”
木棍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半圈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