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份像样的差事都捞不着。
可更绝的是,陆叙白还悄悄放了话,谁也不许抬举他们。
这下好了,想进衙门没人敢收,想去商号帮工也没人敢要。
最后只能灰头土脸蹲地里刨食。
一年到头忙死忙活,换来的那点钱,连糊口都费劲。
姜袅袅越听越上火。
她见过冷血的,见过蛮横的。
可真没见过这么往人骨头缝里扎刀的。
“各位大哥信我一回,我出三倍市价雇你们!年底还白送一袋米、一袋面!”
这话一出口,当场炸了锅。
这是京城啊!
在这儿扛麻包、扫街,寻常给一两银子就算厚道了,八百文也常有。
结果眼前这姑娘张嘴就翻三倍。
这不是撒钱,是烧钱啊!
“签契立马拿钱!干半天结半天,干一天结一天,明天不想干了?行,今天结清走人!”
周鹏冲上前,脸黑得像锅底,手指都快戳到姜袅袅鼻尖了。
“你搞啥名堂?!”
“你知不知道他们爹是谁?那是和我、和将军一道血战沙场的袍泽!”
“你倒好,让他们给你锄地挑粪?!”
姜袅袅没急着回嘴,只等周鹏喘匀了气。
“周鹏哥,咱实话实说,现在是饭碗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周鹏一愣,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上阵拼命是英雄,可英雄的娃饿得前胸贴后背,媳妇抱娃啃树皮,老娘病了抓不起药……这时候你还跟他讲忠义?讲体面?人连站都站不稳,拿啥去守家国?”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汉子默默走上前,拍拍周鹏肩膀。
“鹏哥,她说得对。”
“我家娃昨天偷挖观音土,差点噎住……”
“我娘咳三个月了,一碗糖水都舍不得喝……”
他们琢磨着,姜袅袅能开这个价,已经挺够意思了。
“别担心,你们原先练过的本事,全都能派上用场。”
姜袅袅没泼冷水。
周鹏几个人还愣着,她本来还想再瞒一阵子。
可看眼下这光景,装也装不下去了。
索性一五一十,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周鹏当场咧嘴笑了。
“姜姑娘,你早说呀!我还以为你嫌弃咱笨手笨脚呢……白瞎了那会儿的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