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谷城郊外的这个隐蔽山洞里,维克多盘腿坐在地上。
“橙色吗?”维克多看着面板上的词条。
比起红色词条的动静,这团橙光显得收敛不少。
这个等阶应该稳稳压在紫色上面,却又差了红色一口气。
“有点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在子爵府的老底里捞个红色出来。”
维克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人不能太贪心。
相比邪神那把的死里逃生,这次其实也没什么风波。
他静下心来,开始盘点自己现在的技能和法术。
他身上除了那套呼吸法之外,物理侧的技能基本都已经换成了清一色的紫色等阶。
可是法术方面,进度就慢了许多。
大部分法术还停留在三环的水平。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幻身·王权替罪】升到了四环。
不过无论是杀伤力惊人的【天罚雷殛】还是【幻身】,其实也全都是耗蓝大户。
打得激烈一点,蓝条很容易就空了。
如今这套四环水准的冥想法,解析魔力的速度已经完全跟不上他放技能的消耗了。
是时候换一个大功率的引擎了。
那位矮人宗师“锻光”的理念,倒是和自己的冥想法很契合。
在他的精神海上空,立着一尊非常漂亮的器具。
它就像是用世界上最纯净的水晶雕刻出来的光学棱镜,晶莹剔透。
表面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透着一股特有的高贵和优雅。
维克多的魂体走上前去。
他手里握紧那团橙色光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光团一把按在了晶釜表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精神海里炸开。
就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铁锤,狠狠砸在了一块实心铁砧上。
打铁的轰鸣声震得整个精神海都在发抖。
晶釜前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矮壮、双眼蒙着一块破布的老矮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打铁锤,正高高举起双臂。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老矮人挥舞着锤子,重重砸向照射在晶釜上的光线。
千万次的捶打,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完成。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原本柔和的光线,竟然真的像玻璃一样,被那把黑锤子硬生生敲成了粉碎。
狂妄的空想,开始重塑这片空间。
光线碎裂之后,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液体,突然从虚空中涌了出来。
它看起来就像是沸腾的黑色沥青。
这种黑色液态金属带着一种野蛮的破坏力,顺着晶釜的表面飞速往上爬。
优雅的光学棱镜被这种粗暴的力量死死裹住。
黑色沥青爬过的地方,晶莹剔透的水晶被粗暴地盖住。
原本折射出来的光芒,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撑住,就被黑暗吃得干干净净。
那些精致的雕花和优雅的切面,全都被这层厚重的泥浆封死。
黑暗在肆意扩张,试图把整个晶釜彻底吞下肚子。
冥河的冰冷气息开始蔓延。
绝对的黑暗正一点点侵蚀着维克多的精神海。
笼罩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沉砂金越包越紧。
就在琉光晶釜要被黑色液体完全淹没,整个快要被彻底抹除的时候,异变突起。
在那个快要变成实心铁疙瘩的底部,一点微弱的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刺眼的强光猛地爆发出来。
光芒穿透了还未完全凝固的黑色外壳,与那种让人绝望的死寂黑暗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场光与暗的直接对抗。
沉砂金的死寂、漆黑、厚重,带着把一切拖入泥潭的沉重感。
而底座爆发出的光芒则绚烂、透明、轻灵,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活力。
黑色想要向下压垮亮光,亮光则拼命向上顶开厚重的外壳。
剧烈的波动慢慢停了下来。
它们谁也吃不掉谁,最终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沉砂金彻底凝固。
之前的精致工艺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粗犷的高炉。
这尊新生的熔炉披着沉砂金厚重的外壳。
整个炉身呈现出一种吞没一切光线的绝对纯黑。
维克多稍微靠近了一点,立刻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拉扯力。
那种死寂的黑,连由纯粹的精力构成的魂体,都觉得快要被吸进去了。
它静静地矗立在精神海的上空。
高大,沉重,散发着冰冷且危险的工业气息,宛如一头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