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水鸟——鸯,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伴随着这声啼鸣,【弦音·幻灭曲】化作无形的锋利刀刃,在维克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切碎了眼前粘稠的幻象。
这阵突如其来的歌声,就如同一大桶带着冰渣的冷水当头浇下。
维克多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用力甩动了几下毛茸茸的脑袋,强行驱散了残留在脑海里的那阵恶心眩晕感。
犬齿在甩动中碰撞发出轻响,毒腺因为身体的骤然紧绷而收缩了一下。
清醒过来的瞬间,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皮毛下的皮肤。
“好家伙。”维克多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多看了两眼,差点就着了它的道了,这个有点东西。”
然而,在这个寂静得如同坟墓般的核心区域,哪怕是再微小的动静,也会被无限放大。
维克多刚才甩头摆脱幻术的间隙,不可避免地带起了一阵气流,碰到了身旁的蕨类叶片。
沙。
就是这声轻微的叶片摩擦声,在静谧的树冠下方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引起了那只云豹的警觉。
高处的树枝上,云豹原本低垂的头颅微微转动。
那双犹如冰冷银月般的眸子瞬间垂下,毫无感情地锁死了下方的维克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云豹扣住树枝的后肢,微微松开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