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留在本阵的那支二十人骑兵小队,没有起到太多的阻碍作用。
他们策马迎向那两百名骑兵的姿态,虽然在夕阳般的云端烈光下显得有些悲壮,但现实却是冰冷且残酷的。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这二十名留守者就像是被高速行进的列车撞上的麻雀,转瞬间就被踩成了漫天飞舞的白絮。
还在附近的高阶弓手们虽然反应迅速,手指在弦上拉出了残影,在那短短几瞬的时间内,精准地射下了十几个骑手。
但对于这支咆哮而来的洪流而言,这种程度的损耗实在微不足道。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维克多,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与胜负无关。
他在想,要是手里有一把羽扇就好了。
不是那种战场上用的铁扇,是诸葛丞相摇来摇去的那种白羽扇。
再配上一撮胡子,坐在城头上慢悠悠地摇两下。
要是在额头上还能配个纶巾,那便是极好了。
维克多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可惜这里啥都没有。
他看着那柄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带着风雷之势的白色短锤,不仅没有后撤,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了半步。
就在短锤即将触及维克多鼻尖的刹那,悬于精神海上的龙狮奇石,突兀地出现在了骑兵短锤和维克多鼻子之间。
以这块龙骨碧玉的奇石为中心,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像是水纹般的剧烈涟漪。
毫无征兆地,一颗直径达到十米的巨大水球在两人之间瞬间膨胀开来。
那些凭空产生的水流可不是温和的溪水,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保持着那种极速冲锋的姿态,像是撞进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墙。
“噗通!”
冲锋的恐怖势能和声音被厚重的水层瞬间抹去。
云马那巨大的惯性让它在水球中由于浮力和阻力的博弈而发生了剧烈的形变。
马腿还在惯性中向前蹬踏,但速度已经被水阻削减到几乎为零。
骑手在深海水流的包裹下,由于巨大的冲力直接脱离了马背,开始在球体中心狼狈地不停翻滚。
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后面的骑士冲锋速度实在太快了,在这几百米的冲刺距离里,两百人的阵型几乎是人挤人、马挨着马。
前排的人像撞鬼一样消失在水球里,后排的人却因为视野盲区和惯性,根本无法在几米的距离内刹住这头脱缰的野兽。
于是,云台之上,上演了一场惨烈的“连环追尾事故”。
一名又一名骑士撞进水域。
骑兵嘶吼着勒紧缰绳,但云马的冲势太猛,马蹄在云气上犁出白色的沟壑。
由于水域极强的黏滞性,这些骑兵一入水就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维克多表现得非常“贴心”。
他像是一个正在超市收银台前高效处理商品的理货员,指尖轻轻拨弄。
那几个已经被控制住、正在水中吐泡泡的骑士,被他用无形的精神力优雅地向左右两边荡开。
这个动作既熟练又轻盈。
就像是拨开挡路的灌木丛一样,他为后面那些前赴后继,正在排队领号进入的骑士们,腾出了宝贵的“入场席位”。
最终,在这个巨大的水流牢笼里,塞进了二十几个倒霉蛋。
维克多看着这团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蓝光的水球,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右手,然后,五指猛然握紧。
水球内部的压力骤然攀升。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只有水压均匀挤压骨骼时发出的闷响,像有人在水下拍了一串巴掌。
那二十几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在这一握之下齐刷刷地崩解。
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云絮能量,在水球中翻涌。
与此同时,远处的骑士护卫,整个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的表情变化之精彩,几乎可以当北影的示范教材。
从最开始自以为得手的兴奋,嘴角咧到耳根,瞳孔放大,整张脸涨得发红。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全场最大的破绽,一个回合就能终结战局。
随着“水球”的出现,表情逐渐凝固。
眉毛还保持着上扬的姿态,但嘴角开始抽搐,像一张裂开的石膏面具。
那种面部肌肉的僵硬与塌陷,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从天堂坠入地狱。
余下的百余个骑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那个骑士护卫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是继续塞骑兵进去,来试探水球的上限。
还是静静地等待这个水球的持续时间结束。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维克多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