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对道长和凌哲微微颔首,并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院中的泥土上,仿佛在仔细研究露水的痕迹。
但凌哲注意到,扶苏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却带着思考的韵律。
这位长公子心里在盘算什么?是认同道长的“现实论”,还是在权衡另一种可能性?他的平静之下,是赞同,是反对,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打算?
道长的目光也扫过扶苏,没在意,继续对凌哲说,语气斩钉截铁:“别抱幻想了,小子。咱们这趟,就是一把刀,一枚钉子。刀要快,要狠,钉进去就要见血见肉。
什么文化赋能,什么友好交流,”他摇了摇头,破蒲扇指向西方,“在那地方,实力才是唯一的语言。黄金,就是最硬的道理。”
凌哲沉默了。
晨光完全铺开,照在他疲惫的脸上。道长的话像冷水,泼醒了他一部分天真。但他心里那点属于现代人的、试图“系统化解决问题”的执拗,并没有完全熄灭。
只是他不得不承认,道长描绘的,可能是最接近“任务真相”的残酷图景。
扶苏依然安静地坐着,像一尊精致的雕像。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非真的在发呆。
小院里一时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
关于身毒的行动方针,在这清晨的简陋院落里,进行着一场沉默而激烈的交锋——一边是千年老痞子冰冷直白的生存哲学,一边是穿越社畜尚未完全褪去的规则幻想,而旁边,还坐着一位心思难测的大秦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