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哲脸色大变。
炼钢车间可是“雷霆计划”的核心！炉子炸了，还怎么炼钢？！
他拔腿就往车间跑。
赶到现场时，只见三号高炉（最新建的那座）炉体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炽热的炉渣和铁水流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工人们正在紧急灭火、清理。
“怎么回事？！”凌哲抓住一个工头。
工头哭丧着脸：“侯爷，我们……我们就是按照规程操作，但炉温突然升高，压力太大，就……就炸了……”
凌哲看向炉子裂口。
裂口边缘，铁水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银白色光泽。
这颜色……不对劲。
正常钢水冷却后是黑灰色，这怎么是银白色？
他走近细看，发现那些凝固的金属表面，还有一些细密的、像雪花一样的纹路。
“这是……”凌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铸铁？”
不对，铸铁是生铁，脆。这玩意儿……
他让工匠敲下一小块，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银白色，有光泽，质地似乎比钢轻，而且……好像更硬？
“快！把这块东西送到测试间！我要知道它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测试结果出来了。
硬度：比新钢高两成。
韧性：稍差，但还可以接受。
重量：比钢轻三分之一。
熔点：比钢低。
“这……这该不会是……”凌哲脑子里蹦出一个疯狂的想法，“铝合金？！”
但他马上摇头。
铝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电解铝技术是19世纪才发明的。
那会是什么？
“侯爷，”一个老工匠小心翼翼地说，“小的看这玩意儿……有点像‘白铜’。但白铜没这么硬，也没这么轻……”
白铜？铜镍合金？
凌哲眼睛一亮。
对了！铁矿石里常常伴生其他金属，镍、铬、钼……难道这次意外，炼出了某种合金钢？
他立刻下令：“检查铁矿石来源！这批矿石是从哪来的？”
很快，查清楚了。
这批铁矿石，不是来自铁山村本地，而是从附近一个新开的矿点运来的。那个矿点表层是铁矿，但深层好像掺杂了别的东西。
凌哲带着人赶过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露天矿坑，工人们正在开采。
凌哲捡起一块矿石，仔细观察。
表面是褐红色的赤铁矿，但敲开后，里面能看到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单纯的铁矿。”凌哲喃喃道，“这是……共生矿？”
他让人取样，送回咸阳请“专家”（其实就是懂矿物的大臣）鉴定。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这种银白色的金属，是一种叫“锑”的矿物。锑和铁熔合后，会形成一种硬度高、重量轻的合金。
锑？
凌哲努力回忆。
锑……好像是制造铅字印刷的合金材料？还能做子弹？
对了！锑合金硬度高，耐磨，而且……熔点低，容易铸造！
这不就是做枪管的绝佳材料吗？！
“意外惊喜啊！”凌哲激动得手都在抖，“快快快！专门开采这种含锑的矿石！我们要用锑合金做枪管！”
【位面直播间弹幕：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懂冶金+矿物学？”
-“但运气真好！”
-“炉子炸了，炸出了新合金……”
-“锑合金……做枪管确实合适。”
-“凌哲：打工人的运气——意外发现关键技术。”】
接下来的日子，凌哲一边改进火药配方，一边研究锑合金的冶炼和铸造。
锑合金熔点低（约600度），比钢（1500度）好炼多了。
而且流动性好，适合精密铸造——这意味着，可以造出内壁更光滑的枪管！
唯一的缺点是，锑合金比较脆，韧性不如钢。
但凌哲想到了解决办法：用钢做外层，锑合金做内衬，做成“复合枪管”。这样既有钢的韧性，又有锑合金的硬度和光滑内壁。
设计图画出来，工匠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侯爷，这……两层金属，怎么合到一起？”
“加热，加压。”凌哲解释，“先把锑合金铸成内管，再把钢铸在外层，趁热锻打，让两者结合。”
理论上是可行的。
实际操作……又是一堆问题。
但凌哲不怕。
有问题，就解决。
反正“雷霆计划”的预算充足，时间……虽然紧，但还能挤。
三个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