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这饼里有感情】
【父子团圆比钱重要】
【建议给凌哥发个人道主义奖】
当天下午,李德盛就办了加盟手续,第一批三十辆大车换了铁路牌照。他名下的仓库也腾出三间,给铁路公司当洛阳临时货栈。
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第二天,孙德发在车行的院子里摔了三个茶杯。
“李德盛这个软骨头!”他骂,“才几天就被收买了!”
他账房先生小心翼翼:“东家,要不……咱们也去谈谈?”
“谈个屁!”孙德发咬牙,“我跟他们结了梁子,那祖坟的事是我捅出去的,凌哲能饶我?”
“可铁路是朝廷的,硬扛扛不过……”
孙德发沉默半晌,冷笑:“他凌哲能在洛阳修铁路,我就能让他修不安稳。”
又五日,洛阳西郊工地出了事。
一夜之间,已经铺好的三百丈铁轨被人撬了,枕木扔得东一根西一根,道钉散落一地,还有几处枕木被泼了桐油,烧得焦黑。
王二凌晨被叫醒,赶到现场时脸都白了。
“这不是盗贼干的。”他蹲下检查,“盗贼偷枕木,不会费劲把铁轨也撬开。这是故意的破坏,就是为了拖延工期。”
凌哲接到急报时正在咸阳开朝会,他告了假,骑马一路奔到洛阳,四个时辰,颠得骨头散架。
站在被破坏的铁轨前,他沉默了很久。
“损失多少?”他问。
王二声音发紧:“铁轨损毁四十七根,可以回炉重铸。枕木烧毁八十三根,彻底报废。道钉、扣件损失约两千枚。修复需要……五天。”
五天。
凌哲闭上眼睛,又睁开。
“报官了吗?”
“报了。洛阳郡守说立案侦查,但……”
“但什么?”
“但他劝咱们,不要得罪本地大户。”王二咬牙,“话里话外,暗示是孙德发干的,可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
弹幕飘过:
【孙老板这是作死】
【建议章邯从罗马回来,带兵办案】
【凌哥:你动我的铁路?】
凌哲没说话,骑马去了洛阳城西的李家。
李德盛听完,沉吟片刻:“孙德发有个儿子,叫孙贵,是个草包,但管着车行的仓库。仓库里有十几桶桐油,就是用来浸泡车轮的。前几天,孙贵带人去城外‘进货’,夜里才回来。”
“有人证吗?”
“守城门的士卒,多给几两银子就能问出来。”李德盛站起身,“安国公,这事让我去办。孙德发是我的对头,由我来揭发,顺理成章。”
“你……”凌哲看着他,“不怕报复?”
李德盛笑了笑:“我儿子回来了。我怕什么?”
两天后,洛阳郡守府。
孙德发被传唤时还一脸嚣张:“大人传草民何事?”
“有人告你蓄意破坏朝廷铁路工程。”郡守拍下惊堂木,“你可认罪?”
“冤枉!”孙德发高喊,“草民本分经商,从不做违法之事!”
“那本官问你:五天前,你儿子孙贵是否带人出城,深夜才归?”
孙德发脸色一变,但强撑:“出城……是去买桐油!”
“买桐油为何不走官道,专挑小路?”郡守冷冷道,“桐油现在何处?可有人证?”
孙德发语塞。
这时,门外押进一人,是孙贵。他已经全招了:买桐油是假,烧铁路是真。他们用桐油浸透枕木,点燃了就跑,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有人看见了。”郡守站起身,“守城士卒认得你孙家的马车。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德发瘫软在地。
弹幕刷屏:
【人在做,李德盛在看】
【建议孙老板在骊山陵修一辈子铁路】
【这波是教科书级的反杀】
结案比预想的更快。
孙德发父子被判劳役十年,发往骊山铁路工地——就是他们烧毁铁轨的地方,修铁路。
凌哲去工地“探监”时,孙德发穿着囚服,正在工头的监督下搬运枕木。他看见凌哲,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老板。”凌哲走过去,“三百丈铁轨,八十三根枕木,总计损失两千三百两银子。你知道要干多少年劳役才能还清吗?”
孙德发不吭声。
“十年。”凌哲说,“朝廷不白养你,每天工钱十文,扣八文抵债,两文留作零花。等你出狱,债也差不多还清了。”
孙德发猛地抬头。
“还有,你儿子孙贵,调去最轻松的维修队。”凌哲顿了顿,“他才二十岁,不该把一辈子折在这里。”
孙德发嘴唇哆嗦,半晌,扑通跪下。
“草民……谢国公不杀之恩。”
凌哲没让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