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
第三天夜里,部落遭到袭击。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大规模进攻。上百个涂着红色颜料的土着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喊杀声震天。
三根毛的部落只有几十个战士,根本挡不住。茅草屋被点燃,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刘邦从帐篷里冲出来,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护卫队!列阵!火枪准备!”
三十名大秦士兵迅速排成两排,燧发枪上膛。
“放!”
砰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冲在最前面的红脸土着倒下七八个,后面的人愣住了。
但他们没有像非洲那些部落一样逃跑,而是更加疯狂地冲上来。
“换弹!快!”刘邦大喊。
第二排枪口举起,又是一轮齐射。
又倒下十几个。但红脸土着已经冲到二十步内,长矛就要掷过来了。
刘邦急中生智,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这是出发前章邯硬塞给他的,说是“防身用”。
他拉开引线,使劲扔出去。
轰!
火光炸开,碎片四溅。几个红脸土着被炸飞,剩下的终于怕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有人用土着语尖叫。
红脸土着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刘邦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三根毛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他缓缓跪了下来。
接着,所有幸存的族人都跪了下来。
刘邦愣住了:“你们……干什么?”
三根毛抬起头,用新学会的手势比划:你是神派来的,救了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子民。
弹幕飘过:
【刘邦:我只是扔了个手榴弹】
【建议给章邯记一功——这手榴弹给得及时】
【土着:神!绝对是神!】
战后清点,刘邦的护卫队又损失了六个人。加上之前的,已经死了二十一个。
刘邦蹲在牺牲士兵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记下他们的名字。”他对副手说,“回去后,抚恤金加倍。家里有孩子的,供读书。有老人的,养老送终。”
副手点头。
三根毛走过来,拍了拍刘邦的肩膀,指着那些尸体,比划着说:他们是英雄,我们给他们最高的葬礼。
刘邦苦笑:“行吧,入乡随俗。”
那天晚上,三根毛的部落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他们用鲜花和羽毛覆盖尸体,点燃篝火,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刘邦坐在一旁,看着那些跳跃的火光,忽然有点想家。
想咸阳的街巷,想凌哲的办公室,想道长的驴,想……想那永远也干不完的活。
“这破班。”他低声嘟囔,“从咸阳上到南美了。”
一个月后,刘邦的商队准备返航。
三根毛的部落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他们割了三十担橡胶,装了满满十大筐,还送了一堆彩色羽毛和奇怪的石头——后来刘邦才知道,那是翡翠原石。
临别时,三根毛拉着刘邦的手,眼眶发红。
刘邦拍拍他:“我会回来的。下次带更多盐、更多糖、更多会喷火的武器。你帮我看着这些橡胶树,别让那些红脸蛮子抢了。”
三根毛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
刘邦留下一面大秦旗帜,又留下十名护卫和一批武器,教他们防守。
“保护好他们。”刘邦对留下的班长说,“明年这时候,我带援军来。”
“是,刘总!”
船队启程,沿着河流向玛雅方向驶去。刘邦站在船尾,望着越来越远的部落,心里五味杂陈。
死了二十一个人。
但找到了橡胶,找到了翡翠,找到了一个可以合作的部落。
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来,这些东西就会被别人拿走。也许是罗马人,也许是玛雅人,也许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其他势力。
所以,必须来。
一个月后,咸阳。
凌哲在科学院门口迎接刘邦。
刘邦瘦了一圈,黑了八度,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凌兄弟!”他跳下马,“我回来了!”
“刘总辛苦了。”凌哲看着他,“听说死了二十一个人?”
刘邦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抚恤金我出了。”凌哲说,“还有,在铁路沿线给他们立个碑,刻上名字。”
刘邦愣了愣,然后笑了:“凌兄弟,你这个人吧,有时候挺冷的,有时候又挺暖的。”
凌哲没接话,指了指后面的大车:“这些是?”
“橡胶!三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