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死他们！”

    凌哲抬手，压下喧哗。

    他看着那个老祭祀，问：“你们的神，除了要吃人心，还给你们什么了？”

    老祭祀愣了愣：“给……给我们丰收，给我们阳光……”

    “丰收？”凌哲冷笑，“你们的农田，比三根毛部落的强多少？你们的房子，比他们的结实多少？你们的身体，比他们的健康多少？”

    老祭祀说不出话来。

    “神如果真灵验，怎么会让大秦的军队打败你们？”凌哲声音提高，“神如果真护佑你们，怎么会让你们被绑在这里？”

    老祭祀脸色惨白。

    “你们的‘神’，不过是你们自己编出来骗人的东西。”凌哲一字一句地说，“为了这个谎言，你们杀了多少人？一百年？两百年？你们自己数得清吗？”

    台下彻底安静了。

    凌哲转向始皇，躬身道：“陛下，臣问完了。”

    始皇点点头，站起身。

    广场上鸦雀无声。

    “朕登基二十余年，见过不少怪事。”始皇缓缓开口，“但吃人的神，朕是头一回听说。”

    他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那些俘虏。

    “你们的神，今天没来救你们。但大秦的天，就在你们头上。”

    “大秦的天，不许杀人祭祀。大秦的天，让百姓吃饱穿暖。大秦的天，用律法治国，而不是用人心。”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们归大秦管。愿意改的，去修铁路，十年后放归。不愿改的——”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弹幕飘过：

    【始皇：朕就是天】

    【建议把那五个祭祀单独关押，让他们每天看大秦新闻】

    【凌哥：这发言稿我给满分】

    审判结束后，二百多个俘虏被押往骊山铁路工地。五个蓝脸祭祀被单独关押，由道长负责“思想改造”——其实就是每天给他们讲道家的“清静无为”和儒家的“仁者爱人”。

    三根毛和他的族人被安置在咸阳郊外，刘邦给他们找了房子，安排了工作。三根毛本人进了铁路工厂，专门负责——呃，负责当吉祥物。因为他头上的三根羽毛实在太显眼了，工人们都喜欢他，叫他“三羽大叔”。

    一个月后，凌哲去工地看那些俘虏干活。

    二百多人在工头的监督下，搬石头、挖土方、铺枕木。虽然一个个面黄肌瘦，但干活还算卖力——毕竟管饭，而且不打人。

    那个老祭祀也在。他负责——扫地。

    凌哲走过去，站了一会儿。

    老祭祀看见他，停下来，低头不敢说话。

    “还信你们那个神吗？”凌哲问。

    老祭祀沉默了一会儿，用生硬的秦语说：“神……没有来。”

    “对。”凌哲说，“神没来。但大秦来了。”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谢……不杀。”

    凌哲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晚上，凌哲坐在办公室里，写这一天的工作总结。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公开审判完成，俘虏发配劳役。三根毛部落安置妥当。下一步：成立‘南美特别事务司’，负责橡胶林开发、部落教化、驻军管理……”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给三根毛发个‘大秦荣誉市民’证书。虽然他看不懂，但挂墙上好看。”

    写完，他放下手机，望着窗外。

    咸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骊山铁路的汽笛声隐隐传来。

    这破班，越来越复杂了。

    从修铁路，到打南美，到审判俘虏，到改造“野蛮”。

    但他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让那些杀人祭祀的，看见另一种活法。让那些吃不上饭的，有饭可吃。让那些不信神的，信一点“人”的东西。

    这就够了。

    哪怕这班，还得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