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族呢?”
“贵族单独选。”维钦托利说,“他们自己选自己的代表,名额比平民少一半,但可以进议会。”
凌哲琢磨了一下,点头:“可行。”
他又问:“那您愿意当第一任议长吗?”
维钦托利愣了愣,然后笑了:“安国公,您这是想让老朽当这个‘话事头子’?”
“话事头子?”凌哲笑了,“对,就是话事头子。”
维钦托利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但有个条件。”
“您说。”
“铁路,得先修到我们村。”
凌哲:“……”
弹幕:
【维钦托利:我要给老家谋福利】
【建议把‘我们村’改名叫‘高铁站村’】
【凌哥:这是典型的选区服务】
一个月后,高卢第一届议会,终于在吵吵闹闹中成立了。
维钦托利当选议长。他在就职仪式上,用带着东北口音的秦语说了一句话:
“咱高卢人,以前是各过各的。往后,得学会一块儿过。有啥事儿,别动手,先唠。唠不明白,再找我。我帮你们唠。”
台下,高卢贵族和平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凌哲在台下,憋笑憋得肚子疼。
扶苏小声问:“老师,他说啥?”
凌哲翻译了一遍。扶苏也笑了。
弹幕飘过:
【维钦托利:高卢版赵本山】
【建议开个‘高卢唠嗑大会’】
【凌哥:这波文化输出可以】
议会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讨论铁路。
维钦托利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铁路先修到他老家那个村。
其他贵族不干了。
“凭啥先修他家?”
“我们村也重要!”
“不公平!”
维钦托利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村重要,你们村出钱吗?”
贵族们愣住了。
维钦托利继续说:“铁路是朝廷出钱修。但征地、出工、维护,得咱们自己出。谁愿意多出,谁家先修。”
贵族们沉默了。
维钦托利转头对凌哲说:“安国公,您看这样行不?”
凌哲竖起大拇指:“维老,您这是懂市场的。”
维钦托利不懂“市场”是啥,但知道是夸他,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三个月后,高卢第一条铁路——里昂到维钦托利老家——正式开工。
开工仪式上,维钦托利亲自铲了第一锹土。他对着围观的乡亲们说:
“这条铁路,是咱自己争取来的。往后,咱的葡萄酒能卖到里昂,卖到罗马,卖到咸阳。咱的孩子能坐车去外地读书。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乡亲们欢呼。
凌哲站在旁边,看着这场景,忽然有点感慨。
三个月的吵架、谈判、妥协,终于换来了这个结果。
虽然过程曲折,虽然结果不完美。
但至少,这条铁路,是高卢人自己想要的,不是朝廷强加的。
这,可能就是“联邦”的意义吧。
晚上,凌哲和维钦托利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喝高卢本地的葡萄酒。
“安国公。”维钦托利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你们大秦人,跟以前的罗马人不一样。”维钦托利看着远处的篝火,“罗马人来,是抢东西。你们来,是……是让我们自己抢。”
凌哲被这个说法逗笑了:“自己抢?”
“对。”维钦托利认真地说,“你们给规矩,给工具,给路子。然后让我们自己跑。跑得快的,吃得多。跑得慢的,饿着。这叫什么来着?”
“市场经济。”
“对,市场经济。”维钦托利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这玩意儿,比抢厉害。”
凌哲沉默了一会儿,说:“维老,您是个明白人。”
维钦托利笑了笑,举起酒杯:“安国公,敬您。”
“敬您。”
两只陶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弹幕飘过:
【维钦托利:我被市场经济征服了】
【建议给维老发个‘市场经济推广大使’证】
【凌哥:这波文化输出,满分】
一个月后,凌哲回到咸阳。
道长和刘邦在码头接他。道长一见他,就乐了:“凌小子,听说你在高卢收了个东北口音的徒弟?”
凌哲瞪他一眼:“道长,您消息够灵通的。”
“那可不。”道长得意地捋着胡子,“贫道虽然人没去,但心去了。夜观星象,发现高卢那边有颗新星,亮得很。就知道是你搞出事了。”
刘邦在旁边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