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纸,是口头通知——来自扶苏。
“老师,明天最后一场考试,辩论赛。请您当评委。”
凌哲愣了一下:“辩论赛?谁跟谁辩?”
扶苏笑了:“工程科对玄学科。”
凌哲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工程科对玄学科?
修铁路的对上算命的?
弹幕瞬间炸了:
【这比赛我必须看!】
【建议全网直播】
【凌哥:这评委我不当行不行】
第二天上午,理工大学大礼堂。
三百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不仅学生来了,连附近的老百姓都跑来凑热闹——听说有免费的戏看。
主席台上,坐着五位评委:凌哲、扶苏、道长、公输胜、马库斯。
台下左边,坐着工程科的五位代表,为首的是王铁头。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犀利。
台下右边,坐着玄学科的五位代表,为首的是李二狗。一个个面带微笑,眼神飘忽。
凌哲看着这两拨人,忽然有一种预感——今天这场辩论,可能会载入史册。
扶苏站起来,宣布规则:
“今天的辩题是:修铁路,需不需要看风水?”
“正方:工程科。观点:不需要,科学决定一切。”
“反方:玄学科。观点:需要,风水影响成败。”
“每方发言时间一刻钟。自由辩论时间两刻钟。最后评委打分,决定胜负。”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弹幕飘过:
【科学对玄学,巅峰对决】
【建议赌一把,谁赢】
【凌哥:我两边都不敢得罪】
辩论开始。
正方一辩王铁头站起来,开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
“各位评委,各位同学,俺们工程科的观点很简单——修铁路,靠的是科学,不是风水!”
他指着身后的一块木板,上面画着铁路剖面图:
“铁路咋修?先勘测地形,再设计路线,然后铺轨、架桥、打隧道。每一步,都有规矩,有算法。坡度多少,弯道半径多少,桥墩多深,都是算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台下工程科学生热烈鼓掌。
王铁头继续说:
“俺们骊山铁路,从开工到通车,一年不到,跑得好好的!咸阳到洛阳线,三百里,一年半修完,现在天天运煤运货!这些,是靠风水算出来的吗?是靠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的!是靠算盘一笔一笔算出来的!”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风水?俺们修路的时候,也遇到不少‘风水宝地’。有的说是龙脉,不能挖;有的说是神山,不能动。结果呢?挖了,动了,铁路照样跑!啥事没有!”
“所以俺们工程科的观点是——科学是实的,风水是虚的。信科学,铁路能成。信风水,啥也干不成!”
掌声雷动。
弹幕飘过:
【王铁头:东北狠人】
【建议给王铁头颁个‘科学推广大使’】
【风水:我被diss了】
轮到反方发言。
李二狗站起来,面带微笑,开口却是一口标准的咸阳官话——据说是跟道长学的。
“各位评委,各位同学,玄学科的观点恰恰相反——修铁路,必须看风水。”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李二狗不慌不忙,继续说:
“刚才正方说,骊山铁路没看风水,也修成了。请问,你们知道骊山铁路开工之前,谁去看了风水吗?”
王铁头愣了一下。
李二狗笑着说:“是道长。玉虚真人。他亲自去看了三天,画了路线图,还做了法事。”
台下安静了。
李二狗继续说:
“你们说,遇到‘龙脉’‘神山’,挖了也没事。请问,你们挖的那些地方,有没有事先跟当地百姓商量?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有的地方,百姓世代供奉一座山,觉得那是神山。你们一铲子下去,山没了。百姓心里咋想?会不会闹事?”
“闹事了,工程还能顺利吗?”
王铁头沉默了。
李二狗趁胜追击:
“再说,风水真的全是假的吗?道长说过,风水讲究‘藏风聚气’。翻译成你们工程科的话,就是‘避风向阳,排水良好’。这不就是选址的基本原则吗?”
“风水先生看地,会说‘此地阴湿,不宜动土’。翻译过来,就是‘这儿地下水多,容易塌方’。这不就是工程勘测的内容吗?”
“所以,风水不是科学,但风水里,有科学的影子。完全不信,是傻。全信,是蠢。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是正道!”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