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连连点头。
凌哲在旁边幽幽地说：“道长，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道长得意地笑了：“放长线是手段，钓大鱼是目的。但最重要的是——不用自己下水。”
弹幕笑疯：
【道长：钓鱼的最高境界是不下水】
【建议给道长发个‘躺平大师’奖】
【凌哥：我学到了】
道长讲第三个案例。
“第三个案例，叫‘理工大学的玄学科’。”
李二狗愣了一下：“这个……跟外耗他人有啥关系？”
道长笑了：“你想想，玄学科是为师主动要办的吗？”
李二狗想了想：“不是。是您自己要求的。”
道长摇头：“不对。是为师让凌小子觉得，是他需要为师来办这个科。”
凌哲在旁边差点吐血。
道长继续说：“为师那几天，天天在他面前念叨‘玄学很重要’‘没有玄学人心不稳’‘铁路修得再好也得有人信’。念叨多了，他就觉得，确实该办个玄学科。”
“然后，为师又让他觉得，只有为师能教这个科。别人教，不灵。”
“最后，他主动请为师来当教授。还给了工资。”
道长捋着胡子，得意洋洋：
“这叫啥？这叫‘让领导觉得是他自己的主意’。活儿干了，钱拿了，领导还觉得是他英明。一箭三雕。”
凌哲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些年，自己可能一直被道长“外耗”着。
弹幕飘过：
【凌哥：我悟了】
【建议给道长发个‘职场心机’奖】
【李二狗：这才是真正的玄学】
三个案例讲完，李二狗的小本本记满了。
他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道长：“师父，您太厉害了！”
道长摆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慢慢教。”
李二狗问：“师父，那弟子第一课，学什么？”
道长想了想，说：“你先去刘邦那儿，帮他处理几件事。”
李二狗愣了：“为啥？”
道长说：“刘邦那娃儿，事儿多，人精，但心眼不坏。你去他那儿，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顺便——”
他压低声音：“顺便帮他外耗一下别人。他最近被吕雉管得紧，需要人分担火力。”
李二狗眼睛亮了：“弟子明白！”
凌哲在旁边听着，忽然有点同情刘邦。
弹幕飘过：
【刘邦：我被道长安排了】
【建议给刘邦放《耙耳朵之歌》】
【李二狗：我去当‘外耗专员’】
李二狗走后，凌哲和道长单独坐在小屋里。
“道长，”凌哲问，“您这些本事，跟谁学的？”
道长捋着胡子，想了想：“自学成才。”
凌哲不信。
道长笑了：“凌小子，你想啊，贫道一个道士，没啥背景，没啥靠山，能在咸阳混这么多年，靠的是啥？”
凌哲想了想：“靠忽悠？”
道长瞪他一眼：“忽悠是手段！真正靠的是——不让别人觉得贫道是威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看刘邦，能挣钱，但怕媳妇儿。别人就不觉得他危险。”
“你看章邯，能打仗，但直来直去。别人就不觉得他阴险。”
“你看扶苏，能办事，但说话直。别人就不觉得他虚伪。”
“你看你自己，能折腾，但天天喊累。别人就不觉得你图谋不轨。”
凌哲愣了。
道长回头看他：
“这叫啥？这叫‘适当示弱’。你让一步，别人就放心一步。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最后，你想要的，不知不觉就到手了。”
凌哲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道长可能才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
弹幕飘过：
【道长：人生导师】
【建议给道长发个‘心理学博士’】
【凌哥：我服了】
晚上，凌哲回到铁道部，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李二狗拜师道长，学习‘外耗他人’之术。已派往刘邦处实习。道长哲学语录：‘适当示弱’‘分担火力’‘让领导觉得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以后跟道长说话小心点。别被外耗了还不知道。”
写完，他望向窗外。
咸阳的夜空，繁星点点。
远处，骊山铁路的汽笛声隐隐传来。
这破班，上得越来越哲学了。
但哲学点好。
哲学了，才能看懂道长那些套路。
看懂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