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哲亲自拧开了第一户人家的水龙头。清澈的水从铜管里流出来,哗哗地淌进水缸里。
那户人家是个老太太,一辈子从井里打水喝。她看着水从管子里自己流出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这……这不是妖法吧?”
凌哲笑了:“不是妖法。是科学。”
老太太不懂什么是科学,但她尝了一口水,甜的。
弹幕飘过:
【自来水:大秦第一个水龙头】
【建议给凌哥颁个民生改善奖】
【老太太:这比井水好喝】
晚上,凌哲一个人坐在新城工地的工棚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图纸。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着今天的数据:“下水管道铺了五里,自来水厂试水成功。蒸汽打桩机打了八根桩,进度正常。冯去疾在朝堂上被扶苏怼了,道长用道法担保地脉稳固。”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改天请冯御史喝顿酒,都是同事,别伤了和气。”
窗外的开阔地上,工人们还在加班。打桩机的轰鸣传得很远,渭水拍打堤岸的声音清晰可闻。
自来水在水管里流动的哗哗声,像这个新城的心跳。这破班,上得越来越像总设计师了。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画图纸的总设计师,是那种天天泡在工地上、满脚是泥、一嘴土的总设计师。
凌哲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梦里,他拧开那个水龙头,水就自己流出来了。老太太说,这是神仙水。他说,这是自来水。老太太又说,那自来水神仙喝不喝?他想了想说,不喝,神仙喝露水。
他没说的是——你比神仙重要。这个新城,水管、下水道,一砖一瓦,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活人用的,不是给神仙,不是给祖宗,是给那些每天睁开眼就要想办法活下去的普通人。是为他们修的,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