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樱井初雪笑道:“如果是大小姐,作为社员按道理说我没办法拒绝您的要求;
如果是望月时雨,那您是在询问我心上人的地址,我明知道你要去纠缠他,那你说我会把他的地址告诉你吗?”
望月时雨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不再注重仪态,耸肩垂首:“初雪姐姐,我没称呼你为樱井小姐当然是以望月时雨的身份询问的。
你好好养伤吧,我父亲会为你讨还公道的。”
望月时雨正要离开,樱井初雪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是秋叶手写的黄泉国的地址。
“时雨可以拍下来或者记下来,纸条要还给我,上面是秋叶的笔迹。”
“你不是说……”
“骗你的,若你拿大小姐的身份压我,我才不会告诉你,虽然知道你也能从哥哥或者哥哥的朋友口中得到地址,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可如果是望月时雨的话,即使明知道秋叶有可能被你抢走,我还是想告诉你。”
“你这人真别扭!”
樱井初雪目光深邃:“我很佩服时雨,喜欢就大胆的告白,猛烈的追求,敢爱敢恨,无所顾忌。
我就不行,快要死掉的时候还在想,和秋叶告白以后如果死掉了,会不会让他难过呢?像那没完成的文青一样留下遗憾,犹豫着犹豫着就昏倒了。”
“可我应该没有机会了,但有理由见到他总要见的,就是担心他会觉得我很烦。”
望月时雨托着腮十分担忧。
“我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
“诶?”
“大小姐他才会烦,敢爱敢恨的望月时雨他怎么可能烦呢?
黑道找上门他才会烦,可有朋,自远方来他怎么会烦呢?
你们大人物就是想的太多又顾及尊严才把情情爱爱搞得这么复杂。
快去找他吧,说不定他也在等你。”
望月时雨好像听懂了。
“有朋,自远方来什么意思?”
樱井初雪无奈的看着望月时雨,和她解释在漫画里学到的很拽的短句。
望月时雨要告辞离开的时候。
樱井初雪叫住了她。
“时雨,对待他要小心翼翼一点。
你是大家长的掌上明珠,是整个稻川会的大小姐,你是有底气与安全感的铁罐;
秋叶没有父亲母亲,还有妹妹要照顾,他的生活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就算看起来能承受现实的烈火煎熬也只是个陶罐而已;
他已经满是裂痕了,不要碰碎他。”
列车到站的广播声传来打断了望月时雨的思绪。
东京到了。
医院病房里传出晴子痛苦的哀嚎。
“哥哥,我好难受。”
“我们来看下一题……”
“哥哥,我喘不上气。”
“你把饭桶从你身上抱下来。”
“哥哥,我头痛。”
这下是婆婆用竹箸敲的:“兄长全心全意辅导你的功课,是希望你有更好的前程。”
秋叶雨揉揉晴子的脑袋:“婆婆,她就是惫懒性子,这些知识难不倒她,她只是调皮习惯了。”
看看时间,秋叶雨合上书本:“婆婆,我从今晚就要开始上班了,是在晚上工作,老板是个很好的人,提供的有住处。”
“好孩子,晚上饿的话要吃东西,不要把你自己熬垮了。”
“是,婆婆。
晴子,晚上不要看太久的漫画书。”
“恭送秋叶大人。”
晴子脱离苦海,抱着饭桶一起看漫画书。
一座城市,两条轨迹,最终的目的地都是黄泉国。
织田刚雄皱着眉头看着在自己办公室恋栈不去的森田。
“森田女士,我要工作了。”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织田。”
“你该回去等你的丈夫下班,给他准备料理,关注你女儿的感情与学业。”
“我离婚了。”
是的,森田真由美离婚了。
说起这件事还是得怪秋叶雨。
作为风俗店工作人员的秋叶雨和自己甥女清水杏梨的感情发展与日常生活森田真由美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原来丈夫不是一身脂粉带着酒气回来埋怨自己饭菜做的不可口;
原来丈夫不是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以此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
原来丈夫可以接受支持妻子的爱好与事业,洗衣烧饭,照顾子女……
她像偷窥别人幸福生活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潮湿和阴暗自己已经习惯,突如其来的阳光和温暖让自己难以适应,反倒觉得它虚假。
由此不知是因自己嫉妒或是其它的原因,竟让甥女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