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张在民有些目光不自然，但是又略显坚定。
张贵荣还在笑嘻嘻脸色也凝固了起来，担心的问道：“老大，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张在民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爸，我想跟你借两千块钱。”
张贵荣愣了下 ，张亮也知道他爸借钱是干什么，就是为了给他买房子。
但是爷爷那里的钱，是以前那个跟家里断绝关系的小姑给的，他不能要，房子他可以以后再买。
“爸，这房子我可以以后买，你不用跟爷爷借钱，那是那是爷爷奶奶的养老钱。”张亮拉着张在民说道，脸上也有一丝羞愧。
张在民这几天想了很多，跟女儿借钱，他担心女儿心里想多了，觉得他们偏心儿子。
跟父母借钱那是他们的养老钱，他真的开不了口。
但是他见过大城市里的艰难，要是真的错过兰芬说的旧城改造，他担心自己儿子会失去这一份机遇。
但是他和媳妇省吃俭用了一辈子，手上到现在只有七百块钱。
小亮他也问过，这两年省吃俭用，存下来了八百块。
一千五百块钱，哪里够买一套房子。
现在为了孩子，他只能厚着脸皮跟亲爹开口。
张在民也看到了自己父亲意外的神色，他解释道：“爸，我和小亮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大不了到时候我把牛卖了，也能凑几百出来。”
张贵荣哈哈哈笑了两声，“你这孩子，孩子有困难跟父母借钱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什么时候要，找你妈拿。”
张在民松了口气，只要有钱就好办了。
张贵荣转头对着张亮说道：“小亮，你虽然读了那么多年书，但是钱不是说你想要就会马上有的。你姑姑能告诉你们这个旧城改造的消息，那是他把你们当一家人，有好事都想着咱们。你不要想多了，爷爷借你钱买房子你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怨爷爷要让你还钱。这是你姑姑帮我们二老要来的养老钱，我们不能直接这样给了你。”
张亮听着爷爷说的那么多，他都懂，他就是知道这钱的来历才不想借的。
他想着再努力几年他也能在城里靠自己安家。
但是家里人的好意他是知道的。
多年后，他也很感谢劝告自己的爷爷，为自己着想的父母，还有把自己当家人的姑姑。
都是他们，让他平淡的人生少奋斗十年。
“谢谢爸，小亮快谢谢你爷爷。”
张亮红着眼眶，看着为自己舔着脸皮借钱的爸爸：“谢谢爷爷。”
张贵荣拍了拍两父子的肩膀：“好了，一家人还那么难为情。现在先帮着你姑姑把瓜子的事情办妥了，这年前要抓紧时间赚钱，过了年就没那么好赚钱了。”
张在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情也好了起来。
“爸，我今天收回来两百斤，都在这里了。还有一百斤我去村里看看谁家准备好了，我去抬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两父子走到门口，张贵荣这才想起来今天说好的事情。
“对了，兰芬说了，让找一两个给瓜子分大小，捡干净的婶子。这样你送过去，直接就可以下锅了。工钱就给五毛一天，用到了人就能叫过来的。”
灶房里的许霜听到这话就说：“爸，这不要浪费钱了，我和在民在家就可以给捡出来。还浪费钱请人干嘛，一天五毛，村里男人出去找活干一天都没有五毛的。”
张贵荣摇了摇头：“你们这想法就不对了。你们少的时候帮忙是正常的。但是以后又要捡干净空壳坏子，还要按照大小把瓜子分出来装好。万一以后兰芬用量打了，你们两个人能做完吗？”
张在民摇摇头，还要分大小这个细活就有点麻烦了。
“再说，一直让你们白干，你妹子会同意吗？反正你们就按照她说的，找人，先培养一两个信得过干活踏实的来试试。少的时候你们自己弄，多的时候就找人也方便。”张贵荣觉得还是闺女说得对，这钱不能让自己都赚了，累死个人。
许霜也说不出其他理由来。
“走走走，快去村里拉瓜子过来，今天晚上就先找个人来试试，可以先不用给钱，到时候给把炒好的瓜子吃吃。顺便跟人说下咱们这个五毛钱的工钱，愿意以后就直接叫过来。”
张在民想着就说道：“那去瘸腿李叔家和张三婶家，他们两家的加起来还有个一百多斤，我全部拉过来，顺便叫上李叔过来，他现在地里也没啥活，腿脚也不方便。”
张贵荣想了想：“可以，那就先去你张三婶家，收完叫上你李叔直接过来吃顿饭，就算他今天忙活的钱了。”
两父子商量好就拿着秤往张三婶家而去。
张贵荣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藏青色的衣服挺括，把人也撑的笔直，七十岁的张贵荣，精神抖擞的走在张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