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并不喜欢去城里旅游,到处看看山水风景倒是不错。
最终三人花了三百买了火车票。
买好了车票,宋金枝带着两人来到银行,办理现金汇票。
火车上扒手特别多,他们并不打算带太多钱在身上。
张兰芬加上老四的,一共办理了六千。
晚上到家,张兰芬就把取出来的三百现金和现金汇票分开,分别缝在了裤子里面贴近小腹的位置。
再准备了五十块钱的零钱放在衣服内兜里。
李有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居然假模假样的过来问要不要他陪着去,毕竟是出远门。
张兰芬一说车票钱单程就要一百,要坐两天,他就麻溜的跑了。
都不用张兰芬拒绝。
三人各自背着一个布包,里面带着两套换洗的衣服和吃的。
水壶一人背了一个,灌满了水。
出发前当晚,张兰芬就睡在了五里街。
张秋菊早早地就起来把花卷和馒头蒸着了。
还给三人做了在车上吃的饼。
白鸡蛋和茶叶蛋各装了十个,萝卜咸菜也装了一个小瓶子。
车票不能省,吃的他们是可以省下来的。
张秋菊一边打包一边提醒着:“鸡蛋今天就要吃完,现在天气还热,担心在车上坏了。花卷馒头也今天吃完。饼子可以明天吃。还有一包点心和水果是之前买的,你们一起带在车上吃。这吃的东西带多了不怕,越吃越少。”
老四身上也装了两百块钱,他让张兰芬直接给他缝在裤裆正面了,缝了三次,他就不信别人摸他裆他能不发觉。
零钱他也只装了五十块钱,是当晚到了目的地住宾馆的费用。
清早的天气吹过风还有些凉飕飕的,等太阳升起来就没那么凉爽了。
三人背着布包出发了,找到床位后,三人坐在下铺,把包整齐的放在靠窗户边的。
这趟火车很干净,他们三人也是提前一天洗过澡的,今早起来还特意洗了澡。
火车上的人很多。
他们一路走来都被人群挤了好几次,三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宋金枝虽然每天在城里跑,但是两千公里她还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
之前去陵城进货都是九哥帮忙。
她趴在窗边往外看,太阳刚好升起来。
仔细一看,几人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并不昂贵,甚至有些旧了。
隔间上铺和中铺的人还没上来,张兰芬对着坐在对面的两人说道:“一会儿别的人上来后,砸门都不要搭话,观察下再说。我们也不要说多余的话,我害怕被扒手盯上。上次去首都,在出站口那扒手手都伸到我胸口摸了,还好我钱藏在下面。”
张兰芬说到后面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小腹。
李有财也压低声音,“妈,我的直接藏裤裆里了。”
张兰芬看了眼宋金枝:“去去去,没皮没脸的,金枝还在呢!”
李有财:“我们是朋友,我又没说什么,九哥他们出门也这样的。”
张兰芬继续提醒道:“要是有人搭话,就说是去走亲戚的,听到没。”
李有财听得好笑,“妈,你懂的还挺多。”
“都是在巷子口聊天听到的,你爸厂里有几个老太出门就被扒手盯上了。”
张兰芬说完还站起身装作出来看看,实则是想看看两边的人来了没有。
空空如也,外面的行李架上倒是已经有行李放在上面。
又过了五分钟,陆续有人上车了。
三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说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母子三人坐在下铺,车刚走了不久,李有财就从自己包里拿出来几袋瓜子。
都是小包装的,吃上瓜子又多了一项打发时间的事情。
中午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吃饭,三人也拿出提前准备的馒头咸菜和鸡蛋茶叶蛋吃了起来。
白天一切都还好,睡在顶上的一男两女没有体臭也没有脚臭。
也不说话,只是到了晚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实在让人心烦。
张兰芬是在一片鼾声中睡着的。
第二天依然是这样,睡够了起来坐着,饿了吃,吃了尿,接着睡。
张兰芬两天没有上一个大号,实在是外面排队的人不少,还有没素质的出声催促,她更是上不出来了。
经过四十来个小时后,火车进站了,来到了惠庆站。
张兰芬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但是他们该下车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照在了车窗上。
三人依旧是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的出站。
一出站,张兰芬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没错啊,还是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