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满是肯定。
刘水英被打得龇牙咧嘴的,脑海里回想起之前赵阿秀家打架的那个晚上。
时间过得太久,让她忘了,眼前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发起狠来不是揪头发那么简单,是要见血的。
她真想不到赵阿秀这狠劲会落到她身上,她们好歹是一个村的,骂两句,简单动手一下就行了,这力气根本就是把她往里打。
她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吵嘴而已。
她愤怒却不敢再多说。
“你放开我,我自己出去。你真是个疯子。”
赵阿秀可不管她怎么说,目的达到就行。
拉着她就往外面走,还不忘对后面的人说:“不工作的也都给我出来,不准在车间里吃瓜子聊天。”
两人刚到门口,张兰芬几人就进来了。
看着面前头发凌乱的两人,张兰芬眼神冷了冷。
赵阿秀揪着刘水英的手松了松,没底气的打了声招呼:“张姐。”
张兰芬看着她们身后那些工人,只有极少数在干活,大部分都在闲着。
再看看眼前的刘水英。
具体的情况,张顺才刚进门就跟她大概说了下。
是刘水英带头闹事,可跟着她的人不也一样的可恶吗?
她将近六十岁的年纪了,也算是活了一辈子了,最讨厌的莫过于有人威胁她。
而且是在她生意最紧要的时候,用罢工威胁她涨工资。
她也的确想过给他们最好的福利,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上个月宋金枝和她就商量了一下,要不要给大家涨工资。
宋金枝拒绝了,说是要不然还是搞福利,他们以前在厂里上班可以在食堂吃饭。
现在弯腰树回每个村还是有点路程,不如在厂里搞个食堂,让工人们免费吃中餐和早餐,这样大家中午也能休息,不用来回跑,早上来上班也积极。
他们厂里上下六十口人,雇两个煮饭,勉强可以了。
厂里边上的空地张顺才种了很多蔬菜,要不是没有地方,两口子巴不得再养些猪鸡鸭鹅。
厂里的卫生两人额没落下,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这事情本来都定下了,过了年就开始操办,在办公楼旁边搭起来一间大平房,拿来当食堂。
真想不到她们倒是满心想着给工人们谋福利,这厂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记着厂子的好。
还敢用罢工威胁她。
赵阿秀看着张兰芬一脸不爽的样子,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张姐,我正准备把这些不好好工作的人,全部赶出去的。”
张兰芬点点了点头:“你做的没错,行了,都进来。”
张兰芬往中间走去,刘水英三两下睁开。
赵阿秀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第一车间的人闹事的和看热闹的都开始装模作样的瞎忙活。
张兰芬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响亮,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好了,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过来一下。”她的声音不高,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参与闹事的都有些忐忑。
这老板不在闹是一回事,老板来了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家都磨磨蹭蹭地围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张兰芬的眼睛。
“赵师傅,你是组长,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张兰芬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半了,还没开始工作的原因。”
赵阿秀深吸一口气:“张姐,是刘水英带头闹事,她煽动厂里二十多个人,连她在内一共二十二个, 说要找您涨工资,还说不涨工资就罢工、不干活。他们不仅不开工,还在车间里嗑瓜子、聊天,吃厂里晾晒的商品,我劝阻他们,他们不仅不听,还跟我动手,说您不敢开除他们,还骂我和三妹是您的狗腿子。”
赵阿秀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她说的是实话,磕着话在旁人耳朵里还这有点上眼药的味道。
赵阿秀浑然不知,反正她说的是实话,没有漏掉一个字。
她说完,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瓜子 皮和一旁晾晒的瓜子:“你看,这都是他们吃的,我让他们按照规定十倍赔偿,他们也不肯听,还愈发嚣张。”
张兰芬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看向刘水英:“刘师傅,你也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刘水英听赵阿秀说的,有点担心,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就用罢工威胁张兰芬涨工资。
现在听到张兰芬心平气和的让她说,她心里倒是没那么担心了,反而有些了然。
看吧!
还是老板会做事,她还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赵阿秀。
上手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