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古刀那宽阔的刀身,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意,直接劈碎了陈皮阿四滑竿旁边的一块巨大冰岩!
碎冰如子弹般四处飞溅,划破了华和尚的脸颊。
冰冷的刀锋,距离陈皮阿四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
“哎哟卧槽!小哥你干嘛!”
胖子吓了一大跳。
陈皮阿四那张干瘪的老脸猛地一抽,瞎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硬是坐在滑竿上一动没动。
“哑巴张,你发什么疯?”
“最后一次。”
张起灵手握黑金古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皮阿四。
他并没有指出雪蛊的事,因为在道上,暗算不成被反杀是规矩,但他张起灵的规矩,更简单。
“再敢动她,我剁了你。”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压迫感。
华和尚和叶成等人连枪都不敢拔,因为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指动一下,那把黑金古刀绝对会先削掉四阿公的脑袋。
姜瓷踢了踢脚边那根冻僵的雪蛊,慢悠悠地走过去。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陈皮阿四,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老爷子,这长白山的虫子可真多啊,连大冬天的都有白蜈蚣出来溜达。您可得小心点,别哪天睡觉的时候,被虫子钻了脑子,那可就真成老糊涂了。”
陈皮阿四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着。
他苦心培养了十年的尸毒雪蛊,竟然连这个女人的身都没近,就被冻死了!
妖狐!
这绝对是成了气候的大妖!
“误会……都是误会。”
华和尚赶紧出来打圆场,满头冷汗地挡在陈皮阿四面前。
“小哥,小嫂子,四阿公眼睛看不见,绝对没有恶意。大家同舟共济,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张起灵冷冷地收回刀。
“咔哒”一声,长刀入鞘。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姜瓷的手。
“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最前面探路的向导顺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变了调的嘶吼:
“别吵了!都别吵了!快!快把绳子系上!!!”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顺子正满脸惊恐地指着前方的天空。
原本虽然阴沉但还算平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铁灰色。
而在两座雪峰的交界处,一堵高达数百米的、由纯白色风雪组成的“气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们疯狂碾压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雪,那是长白山最恐怖的天灾——超级白毛风!
“卧槽!这特么是雪崩了吗?!”
胖子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是白毛风!能把人吹上天的白毛风!”
顺子疯狂地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
“快!所有人用绳子连在一起!找石头!找能抓住的东西!千万别被吹散了!”
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一切人类的阴谋诡计都显得微不足道。
前一秒还在互相算计的两拨人,这一刻只能被迫绑定在一起。
“呼————!!!”
风暴降临了。
只是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一种极其尖锐的呼啸声代替。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绝对的零,漫天的雪粉像沙尘暴一样席卷而来,打在脸上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姜瓷!”
张起灵在风暴降临的最后一秒,一把将姜瓷狠狠地拉入怀里。
他解开自己腰间的登山绳,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和姜瓷死死地绑在一起。
死结,打得毫无退路。
“老公!我看不见了!”
姜瓷的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即使有【耐寒+50%】的属性,在这种极端的自然伟力面前,她依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恐怖的低温和风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抽离。
“别怕!抓紧我!”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深深地插入脚下的冰岩缝隙中,一只手死死握住刀柄,另一只手将姜瓷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最致命的风雪。
风太大了,大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胖子和吴邪被吹得像两个风筝,死死地抱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大喊大叫,但谁也听不见谁的声音。
陈皮阿四的滑竿早就被吹飞了,那个瞎眼老头被华和尚和叶成死死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几分钟,风雪的势头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丝。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忽然从众人脚底下的冰层深处传来。
张起灵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