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那个被我吓尿的马秃子,是怎么回事?”
“你三叔呢?他手底下的盘口,怎么会轮到那种阿猫阿狗来收?”
听到姜瓷问起这个,吴邪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袅袅的青烟在有些阴冷的空气中散开。
“一言难尽。”
吴邪深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
“自从一年前,你们在长白山因为雪桥坍塌掉进裂缝后,队伍就彻底乱了。顺子带着我们拼死逃了出来,但陈皮阿四那伙人……听说是在暴风雪里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只有华和尚一个人,而且疯了。”
“陈皮阿四没出来?”
姜瓷挑了挑眉,那个老瞎子,大概率是变成了终极里的肥料了。
“没出来。”
吴邪摇摇头。
“九门提督陈皮阿四折在长白山的消息一传回长沙和北京,道上瞬间就炸了锅。陈家的盘口瞬间分崩离析,群龙无首。”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吴邪苦笑了一声。
“最糟糕的是,我三叔……也彻底失踪了。”
吴邪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三叔不在,我又被外界传言死在了长白山,吴家的盘口瞬间成了无主之物。长沙那边的老伙计们人心惶惶,北京的霍家、还有一些新崛起的势力,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我活着回来的消息传开后,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各种手段逼我交出吴家的堂口。刚才那个马老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被别人推出来试探我的炮灰罢了。”
胖子在一旁插嘴道:
“要不是这一年胖爷我死死盯着,加上北京那边有小花一直用解家的势力帮咱们顶着压力、给咱们注资续命,这吴山居怕是早就不姓吴了!”
“小花?”
听到这个名字,姜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著里那个穿着粉色衬衫、在戏台上风华绝代,在台下却手段狠辣、背负着解家沉重枷锁的解语花。
“他们敢欺负解雨臣?”
姜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虽然她现在妖力透支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股属于红衣鬼后的上位者气息,却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他不是解家当家吗?谁这么不长眼?”
“是霍家。”
吴邪叹气道。
“霍仙姑那个老太婆,倚老卖老,一直想吞并解家的生意。小花这一年为了帮我,得罪了不少人,霍家趁机发难,切断了解家好几条重要的出货渠道。小花现在的日子,比我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姜瓷听完,忽然冷笑了一声。
“啪!”
她一巴掌拍在那堆极品紫水晶上。
“霍仙姑是吧?倚老卖老是吧?”
姜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霸气侧漏地说道:
“去,吴邪,明天就给我联系京城的拍卖行!把这堆水晶挑两块最差的拿去拍卖!剩下的,直接打包送到解家去!”
“告诉解雨臣,从今天起,他解家的资金链,我姜瓷包了!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罩着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土豪之气溢于言表。
什么叫钞能力?
这就叫钞能力加上绝对的武力镇压!
九门争权夺利?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胖子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霸气!小嫂子这话听得胖爷我浑身舒坦!这叫什么?这叫王者归来,重拳出击!明天胖爷我就去把那几个闹事的盘口老板挨个儿套麻袋!”
吴邪看着姜瓷那副“我有钱我怕谁”的嚣张模样,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有他们在,真好。
但随即,吴邪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掐灭了烟头,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喝茶的张起灵。
“其实,盘口和生意上的事,都是小事。”
吴邪站起身,走到吴山居里侧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极其郑重地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用防水牛皮纸包裹的快递盒子。
“最让我心惊胆战的,是一个月前,我收到的这个东西。”
吴邪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盒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邮寄单。
上面的寄件地址赫然写着:青海省格尔木市,格尔木疗养院。
而寄件人的名字,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三个字——
张起灵。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姜瓷的眼神猛地一凝。
张起灵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那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