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霍玲在棺材上痛苦梳头、满地爬行的惨状。
“一旦尸鳖王苏醒,它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顺着人体的脊椎一路向上,直接钻进大脑,开始啃噬宿主的中枢神经!”
“宿主会失去所有的意识和理智。而那具被毒素改造过、不会腐烂的肉体,会在虫子的控制下,发生恐怖的变异。如果在干燥的环境里,就会变成毫无痛觉、嗜血残暴的血尸;如果在潮湿阴暗的环境里,就会长出无尽的黑发,变成禁婆!”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吴邪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
“西王母用无数奴隶的命填出了这个药方,但她发现副作用无法消除。所以,这间炼丹房里的所有骨骸,都是她为了寻找压制尸鳖王苏醒的办法,而报废的试验品!”
真相大白。
没有神仙,没有仙丹。
有的只是用远古毒虫和活人肉体堆砌起来的、一场泯灭人性的生化诅咒。
“那隐藏在老九门背后的那个‘它’……”
黑瞎子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那个势力在几十年前把西沙考古队迷晕,强行给他们喂下从海底墓里挖出来的尸鳖丹。然后把他们关在格尔木疗养院里监视……”
“他们是在复刻西王母的实验!”
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一拳狠狠地砸在青铜鼎的边缘,砸得指骨破皮流血。
“那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是想把陈文锦、霍玲她们当成小白鼠,用来观察变异的过程,好为他们高层那几个老不死的寻找真正的长生解药!”
这就是老九门追寻了百年的真相。
一个名叫“它”的庞大组织,为了虚无缥缈的永生,不仅毁了吴三省、解连环这一代人,更是把霍玲和陈文锦逼成了生不如死的怪物。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姜瓷安静地听完吴邪的推理,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红衣鬼王越是平静,就代表着她心中的杀意越是浓烈。
“用灵魂和意识去给一只虫子当营养皿,换来一具不会腐烂的行尸走肉。”
姜瓷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与不屑。
“就这种低劣、恶心的手段,也配妄称长生?”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他那失去的记忆里,虽然没有关于这间炼丹房的具体画面。
但他体内的麒麟血,却在面对这些青铜鼎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厌恶和抗拒。
这就说明,他当年一定也来过这里,甚至可能亲眼目睹过某些残酷的真相。
“小哥。”
吴邪站起身,看着张起灵。
“你当年在西沙海底墓,也被他们喂了药,对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但他活了这么久容颜不老,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团。
“放心。”
姜瓷反手与张起灵十指紧扣,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
“有我在,管它体内有没有虫子。真有,我就把它烧成灰。如果这世上真有需要用人命去填的长生,那我就把这长生的源头,连根拔起!”
众人看着姜瓷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心底的压抑和恐惧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他们现在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他们是开着装甲车、带着重机枪、还有红衣鬼王带队的拆迁大队!
“走吧。既然知道了这些破铜烂铁的来历,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当家人的冷静。
“陈文锦既然来了塔木陀,她一定是找到了某种可以压制变异的方法。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队伍绕过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巨鼎,向着炼丹房的最深处走去。
穿过大殿后方的一道石拱门。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原本干燥的石板路也变得湿滑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裂谷,裂谷的底部,是一片黑沉沉的、完全看不到边际的地下蓄水湖。
水流冲击岩石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震耳欲聋。
就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水面边缘的一块巨大礁石时。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顿住。
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半寸。
“怎么了?”
姜瓷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光束的边缘。
那块长满青苔的巨大礁石上,清晰地印着一串刚刚留下不久的、湿漉漉的泥脚印。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脚印的形状。
那虽然是人类的脚掌轮廓,但脚趾的部分却异常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