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块烂石头底下的破马桶上坐了三千年,真以为自己修成正果了?”
姜瓷凑近西王母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嘴角的冷笑犹如刀锋般锐利。
“长生不是靠把别人当小白鼠实验出来的。你在外面草菅人命,我管不着。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人。”
姜瓷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幽蓝色的九尾狐火,顺着姜瓷的手指,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点燃了西王母的整个灵魂!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识海空间。
这种灵魂被幽冥业火一寸寸灼烧的痛苦,比肉体被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
西王母那华丽的帝王冠冕在蓝色的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她那张维持着高傲的脸孔,彻底扭曲成了痛苦的烂泥。
“放过我……求你……”
高高在上的女王终于低下了头颅,发出绝望的哀求。
“我把长生的秘密都给你……我让你做天下的王……”
“闭嘴吧,吵死了。”
姜瓷眼神漠然,没有一丝怜悯。
“王权在鬼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给我灰飞烟灭!”
伴随着姜瓷的一声娇喝,她身后的九条巨尾同时向前席卷,将西王母的残魂死死包裹在其中。
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
“不——!”
在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最后悲鸣中。
西王母那积攒了三千年的阴魂,在这股霸道无匹的极阴之火下,连一丝残渣都没能剩下,被彻底烧成了虚无,消散在猩红色的血海之上。
不入轮回,永不超生。
这就是惹怒红衣鬼王的下场。
血海重新恢复了平静,暗红色的圆月依旧高悬。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身上的血色嫁衣化作点点红光消散,重新变回了那身利落的暗红色冲锋衣。
她转身,打了个响指。
意识瞬间抽离。
现实世界。
地下蓄水湖的干涸河床上。
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秒钟。
张起灵依然保持着那个紧紧抱住姜瓷的姿势。
他那双向来平稳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
胖子和吴邪连滚带爬地从泥浆里爬起来,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帮忙。
突然,姜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猩红色的漩涡,只有一抹狡黠而得意的亮光。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张起灵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焦急的脸。
姜瓷心里一软,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胸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事了。”
姜瓷拍了拍他僵硬的后背,声音轻快地安抚道。
“一只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而已,已经被我在里面挫骨扬灰了。”
感觉到怀里人真真实实的体温和熟悉的语气,张起灵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轰然松懈。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心理煎熬。
这世上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不多。
失去她,绝对排在第一位。
“哎哟喂!吓死胖爷我了!”
胖子冲到近前,看着相拥的两人,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小嫂子,您下次发威能不能提前给个暗号?刚才那一下,胖爷我真以为咱们今天得团灭在这儿了!”
“我发威还需要跟你们打报告?”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没好气地白了胖子一眼。
“有我在这镇场子,阎王爷来了也得站着把话听完再走。”
吴邪和解雨臣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人相视苦笑。
这场探险,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这夫妻俩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无数遍,现在就算姜瓷说她能把天捅个窟窿,他们都深信不疑。
黑瞎子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掏出了一根被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看着那座已经彻底坍塌的白玉王座,以及满地化作黑水的血玉胎盘,语气有些复杂:
“三千年的布局,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堆出来的长生梦,就这么没了。”
“这老妖婆要是知道自己最后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估计当年打死她也不会选这块破石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
吴邪站起身,目光坚定。
虽然没能救下三婶,虽然没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