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吃力地扛起那个装得鼓鼓囊囊、少说也有两百斤重的红蓝编织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出口狂奔。
黑瞎子也拎着自己那份沉甸甸的战利品,咧着嘴跟在后面。
张起灵从天而降,极其自然地接过姜瓷手里的袋子,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脚尖在水面上连点,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青铜大门前。
“轰!”
就在众人刚刚跨出大门的瞬间,身后那座宏伟的炼丹大殿彻底发出一声哀鸣,整个穹顶轰然坍塌。
无尽的湖水和岩石将西王母的长生美梦、将老九门百年的恩怨血泪,永远地埋葬在了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外面的前殿也开始连锁崩塌,来时的那条狭窄甬道正被倒灌的地下水疯狂填满。
以人力的奔跑速度,根本不可能在甬道被完全淹没前逃出生天。
“来不及了!跑不过水流的速度!”
吴邪看着前方如怒龙般卷来的洪峰,脸色煞白。
“跑?谁说我们要用腿跑了?”
姜瓷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空矿泉水瓶随手一扔,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375路鬼公交,来接客了!”
伴随着一声穿透水流轰鸣的刺耳喇叭声。
溶洞内的空间剧烈扭曲,一辆散发着幽蓝色冥火、庞大破旧的公交车,毫无征兆地撞碎了前方的水幕,稳稳地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上车!买票刷卡,没卡的投币!”
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第一个扛着编织袋冲上了车。
众人鱼贯而入。
张起灵护着姜瓷走在最后,在踏上车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洪水彻底吞没的地宫深处,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释然。
百年宿命,终于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关门!油门踩到底,给老娘冲出去!”
姜瓷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专座上,一声令下。
鬼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这辆由极阴之气凝聚而成的幽灵公交车,展现出了无视物理法则的恐怖动力。
它根本不需要轮胎着地,车身周围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盾,直接迎着倒灌的洪水狂飙突进!
巨大的水压砸在光盾上,化作漫天白沫。
公交车在崩塌的地下河道里犹如一条灵活的蓝龙,撞碎了挡路的落石,穿透了淤积的泥沼,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蛮横姿态,顺着来时的裂谷通道一路向上冲刺。
车厢内,胖子和黑瞎子把三个装满明器财宝的编织袋倒在过道上,金玉碰撞的清脆声悦耳动听。
“发财了发财了!花爷,您给掌掌眼,这成色,这雕工,哪一件拿出去不得震惊考古界?”
胖子拿着那颗纯金蛇眼,用衣服擦了擦,笑得见牙不见眼。
解雨臣看着这满地的无价之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些东西带有很强的远古放射性,先别急着出手。等回了京城,交给我解家旗下的古董行来处理,保证给你们洗得干干净净,卖出天价。”
吴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岩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本陈文锦留下的笔记,心里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它”的阴谋在塔木陀被彻底粉碎,长生不老的神话被证明是一个残酷的笑话。
他终于不用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牵着鼻子走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眼的亮光。
“轰隆!”
鬼公交撞碎了裂谷出口处最后一层堆积的碎石。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车厢。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当他们再次睁开时,发现公交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魔鬼城外围的那片高地上。
外面的黑沙暴早已经停歇。
柴达木盆地迎来了壮丽的日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漫漫黄沙和奇形怪状的雅丹岩柱上,给这片死亡之海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纱。
高地不远处,那九辆重装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阿宁和她残存的几个手下,正满脸震撼地看着这辆凭空出现的破旧公交车,以及从车上走下来、浑身虽然沾满泥水却精神抖擞的“抢钱天团”。
当他们看到胖子和黑瞎子一人扛着一个装满金玉财宝的编织袋时,阿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别人去西王母宫是九死一生,这群人去西王母宫,不仅把房子拆了,还顺带完成了年终进货指标?!
姜瓷打了个响指,将鬼公交收回折叠空间。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迎着初升的朝阳,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干燥却新鲜的空气。
“大漠的日出,确实比那暗无天日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