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有精神病?”
他看到璇玑眼中的数据流是大量的0和1,简单的组成,却仿佛能看穿很多东西。
璇玑靠近了一些陈凡。
机娘的气息打在了陈凡的脸上。
陈凡不禁想到,这个世界把机娘描述为机器。
但为什么会在靠近时,又能感到到这种温热的呼吸?
“你问这是‘病’吗?
从人类精神病理学角度。
它符合‘边缘性人格特质’、‘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某些行为表征。
你的某些经历反复强化了一个潜意识的认知。
‘美好是脆弱且注定被夺走的’,‘必须以一种直接暴力的手段向敌人证明自己’。
进而采取主动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行动方式。”
当璇玑讲到这一层时,陈凡清楚的感觉到了。
一种羞耻感,一种想立刻去反驳的冲动。
他觉得他的嘴唇在发抖。
这时,璇玑伸出手,主动环抱上了陈凡。
拥抱,是一种大面积地接触行为。
璇玑那丰若有余、柔弱无骨的触感。
正通过人体皮肤上分布着的大量感觉神经末梢,冲击着陈凡大脑的感觉皮层。
璇玑和陈凡的身高差不多,她的下巴靠在陈凡的肩膀上,轻轻晃头的时候。
陈凡感觉的他的耳朵被璇玑的耳朵蹭得变形。
“南宫顾问给我提了一个建议。
让我更多表达一些我对搭档你的关心。
这样更利于团队的和谐。”
被原本高冷、精密、如同仙子般出尘的璇玑这样抱住。
陈凡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感觉璇玑对南宫的话,理解得是不是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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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股安心感切实的从身体上溢了出来。
耳边继续传来了璇玑的声音。
“搭档,我不理解。
你似乎唯有在毁灭的烈焰中。
才能确认自己真实地活过、反抗过。”
陈凡低着头重复着璇玑的话。
“唯有在毁灭的烈焰中,我才能确认自己真实地活过、反抗过...么?”
确实,过去战斗中的每一次不顾后果的爆发,每一次将身体和精神推向极限。
那种跨过生死边缘,那种“我还活着!我在战斗!”的感觉确实异常强烈,甚至带着“爽快”。
但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是被逼出来的呀!
陈凡的声音嘶哑,他在寻求认同。
“璇玑,你告诉我,不拼命的话。
怎么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被那些王子昂、洛薇儿碾碎,夺走?
我试过忍!试过退!结果呢?
被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连手机都被没收!
像条野狗一样去送外卖!”
璇玑感觉到陈凡的呼吸急促,但陈凡没有停下来。
仿佛终于在这样的独处的情况下,他能够肆意的坦白很多东西。
“我也想不通。
为什么他们都要逼我?
我觉得这是因为我没有力量。
所以才被他们认为可以随意拿捏。
我得让他们知道,我是不好惹的。
然后展示力量,摧毁他们。
这样的思维有错吗?
哦,还有那个洛薇儿。
对我抱着奇怪的情感。
但是做出来的行为却是在伤害我。
我把这种恶心的家伙给干掉,有错吗?
但我就是觉得别扭又难受。”
璇玑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对或错的问题。
而是你展现出来的一种路径依赖。
当遭遇即时性、高烈度的负面刺激,你的‘理性’会瞬间被更原始的‘泄愤模式’覆盖。
进行自毁性质的反击。
而且由于你对自身的高道德要求。
让你容易产生强烈的愧疚感。
进而造成一种精神上的创伤。”
陈凡现在的脑子里,想过很多画面。
过去每一场战斗,他甚至想起了那个叫黑岗的机娘。
那个曾经想要杀掉自己,在地下竞技场事件里最终失去记忆进行了记忆重置的机娘。
明明之前想杀了自己,但是了解了对方过去后,又希望自己当时能多做些什么就好了。
还有现在遇到的洛薇儿,当他发现过去对他的欺负都有迹可循时。
又觉得她很可怜。
有时候陈凡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