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人类幼童中很常见。
他们往往难以精准表达自己的感受。
只能简单地说‘讨厌’。”
张教授顿了顿,观察着洛薇儿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这对父母无法接受‘只是讨厌’这个答案。
他们执着地认为孩子‘有问题’。
必须找出一个‘为什么’。
他们甚至举报了那位机娘咨询师。
认为她的诊断不负责任。”
洛薇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
“你讲这个…是为了告诉我,那个机娘很无辜?
还是说那对父母很愚蠢?”
张教授轻轻摇头,拿出平板电脑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洛小姐。
我只是想分享这个案例后续的发展。
那位被举报的机娘。
后来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
洛薇儿的眉头蹙起,等待着下文。
“她深入研究了这对父母的行为模式。
甚至追溯了他们的童年经历。
她发现,这对父母自身在成长过程中。
他们的个人喜好和厌恶就从未被真正尊重和理解过。
他们习惯性地将‘不符合期望’等同于‘问题’。
他们举报机娘,深层原因并非孩子真的‘有病’。
而是他们无法容忍‘讨厌’这个模糊的、无法被他们掌控的理由。
这触发了他们内心深处对被否定的恐惧。”
张教授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之后那个机娘持续采访和观察了。
上千组人类家庭组成。
最终,撰写了一篇论文。
题目就叫...《病名为爱》。”
躺在椅子上的洛薇儿,身体僵硬了一下。
张教授看到她的眼球在眼皮疯狂转动着。
洛薇儿感觉节拍器那单调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来响。
汗珠在额头上慢慢出现。
张教授的声音依旧柔和。
“那篇论文的核心观点是:
有时,具有伤害性的行为。
往往包裹着名为‘爱’或‘关心’的外衣。
这种‘爱’,源于施予者自身未被满足的情感需求、控制欲或恐惧。
它无视接收者的真实感受和独立人格。
强行将对方纳入自己设定的‘正确’轨道。
就像那对父母,他们执着于孩子‘必须吃绿豆’是因为‘关心孩子的健康’。
本质上是一种控制。
明明大人自己就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却不允许孩子有。
这源于他们自身对‘失控’的焦虑。
而非孩子真正的健康需求。”
洛薇儿如陷入一场噩梦中,她咬紧牙关。
身躯在颤抖着,他感觉到了燥热。
忍不住伸手去扯身上那湖蓝色真丝衬衫。
在领口处系成蝴蝶结的飘带。
衣领因为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敞开。
露出小段精致苍白的锁骨,像易碎的瓷器。
“洛小姐,真正的关心。
是看见对方本身。
理解并尊重对方的感受和选择。
即使那与自己的期望不符。
试图强行矫正,甚至以‘爱’之名去伤害…
那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正视的‘病’。”
洛薇儿猛地睁开眼睛,发丝贴在她的脸上。
歪斜的飘带,敞开的领口,紧攥的袖口。
从脸到锁骨处开始发红,爬着细腻的汗珠。
她抓起自己的包,丢下一句。
“今天的治疗够了!”
便低着头,仓皇冲出了咨询室。
张教授看着洛薇儿仓皇离去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水杯。
......
陈凡高举着杯子。
原本里面装的是酒,却被彗星换成了饮料。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响起。
只要氛围到了,其实喝什么也不重要。
陈凡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红缨的声音充满活力,第一个喊起了口号。
“为了破晓之曦!为了首战告捷!”
“为了凡哥/队长!”
彗星、奈奈可、楚萧萧、吴宾等人齐声应和。
连带着他们的机娘伙伴,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彗星笑容灿烂,先给陈凡夹了个烤肋排。
“大家多吃点!凡哥,特别是你。
消耗最大,要补充蛋白质!”
奈奈可优雅地晃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