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魏忠贤展开一卷黄绸,开始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
从潭柘寺的密谋,到勾结京营,再到昨夜子时兵犯宫城。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每念一条,殿中百官的头就埋得更低一分。
尤其是那些曾经与东林党人过从甚密的官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朝服。
“陛下!冤枉啊!”
钱谦益忽然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等此举,皆是为我大明江山社稷!是为天下黎民,诛杀魏忠贤这等祸国殃民的阉贼啊!”
“我等是清君侧,不是谋反!”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试图将自己摆在道德的高地上。
然而,龙椅上的朱由校,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他轻轻挥了挥手。
魏忠贤立刻会意,厉声喝道:“堵上他的嘴!”
一名校尉立刻上前,用一块破布,狠狠塞进了钱谦益的嘴里。
“呜……呜呜……”
钱谦益的叫喊,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整个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天子的最终裁决。
许久。
朱由校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谋逆主犯,韩爌,钱谦益,钱龙锡,刘策。”
“凌迟处死。”
“夷三族。”
凌迟!
夷三族!
几名胆小的文官,两眼一翻,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朱由校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余胁从,一概斩立决。”
“所有罪官家产,尽数查抄,充入内帑。”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
“退朝。”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在无边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
信王府。
这里已经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朱由校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他昨夜来过的书房。
朱由检还穿着那身素白长袍,形容枯槁,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见到朱由校,他再也绷不住,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