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以充军资,弥补国库亏空!”
“十万两?”
朱由校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你们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厉。
“朕,不是来跟你们讨价还价的。”
大帐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孙一凡等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劣质面具,僵硬而滑稽。
“陛……陛下……”
陈长书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刚刚坐下的屁股还没焐热,就又一次跪了下去。
“我等……我等绝无此意啊!”
“噗通!噗通!”
其余的士绅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脑袋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您……您这是何意啊?”
孙一凡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我等对您忠心耿耿,为了向您表忠心,连……连多年的盟友都杀了,您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盟友?”
朱由校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这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猪圈里因为争食而互相撕咬的肥猪。
“你们也配谈盟友?”
他伸出脚,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孙一凡的肩膀。
“在朕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为了保命可以出卖一切的狗罢了。”
“董启文是主谋,难道你们就是被逼无奈的白莲花?”
“没有你们在背后撑腰,他董启文一个人,有胆子断了朕的漕运?”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断我漕运,饿我京师百万军民,动摇国本。”
“这与谋反,有何区别?”
“朕问你们,你们的脖子,比福王朱常洵的,更金贵吗?”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天子,似乎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孙一凡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拼命磕头,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罪民知错了!罪民罪该万死!”
“罪民愿倾家荡产!只求陛下能给罪民,给罪民全家一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