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现在人就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还请了两个教养嬷嬷伺候着。”
“陛下您看……要不要今晚就……”
魏忠贤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朱由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骂道:“滚蛋。”
“朕是那种人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魏忠贤连忙自己掌了两个嘴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您是不是那种人,奴婢哪知道啊!
还不是您自己非要去寻一个九岁的小丫头!
“找几个靠谱的宫女,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
朱由校想了想,吩咐道:“吃穿用度,都按最高规格来。”
“奴婢明白!”
魏忠贤连忙点头哈腰。
陛下这是……想玩养成?
口味真独特!
魏忠贤退下后,朱由校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是时候去看看那位扬州知府将朕交代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
扬州知府衙门,后堂。
陈于廷正对着一堆账册田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陈于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被砍头,而是活活累死。
后堂里,堆积如山的田契卷宗,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大人,这份是张家的地契。”
一名主簿颤巍巍地递上一份泛黄的纸张。
“可……可李家的账本里,说这块地三十年前就抵给了他们家。”
“王家的族谱里又说,这是他们家嫁女儿的陪嫁!”
陈于廷抓起那几份互相矛盾的文书,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猛地将卷宗扫落在地,状若疯魔。
“查!查个屁!”
“这帮天杀的士绅,几百年来,早就把扬州的土地账目,做成了一锅八宝粥!”
“这哪里是田契,这分明是催命符!”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陛下只给了一个月。
别说一个月,就算给他十年,他也理不清这团乱麻!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在门口悠悠响起。
“陈大人,火气不小嘛。”
陈于廷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魏忠贤正满脸带笑地站在门口。
而在他身后,那个身穿常服,面带一丝玩味笑容的年轻人,不是当今天子,又是何人?!
“陛……陛下!”
陈于廷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头磕得如同捣蒜。
“罪臣……罪臣无能!罪臣该死!”
朱由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径直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前,饶有兴致地随手拿起一本。
“这就是让你头疼的东西?”
陈于廷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
“回陛下,正是。”
“这些田契,年代久远,互相矛盾,更有无数阴阳契、活死契夹杂其中。”
“臣……臣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若要一一理清,怕是……怕是十年光阴,也未必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