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荀彧等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苦笑。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么简单的道理给忘了。
人性本就如此。
只要官位这个萝卜还在,就永远不缺想吃的驴。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只觉得这位年轻天子的手段,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招招致命。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朱由校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朕有些乏了,都退下吧。”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躬身,怀着满腹的震惊与敬畏,缓缓退出了书房。
很快,书房内便只剩下朱由校和魏忠贤两人。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他能感觉到,陛下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情似乎并不算太好。
也是,任谁被一群苍蝇嗡嗡嗡地骂作暴君,心里都不会痛快。
魏忠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陛下,您之前让奴婢从扬州瘦马里寻的那个杨爱姑娘,已经安顿好了。”
“陛下……要不要移驾去瞧瞧?”
朱由校闻言,想到柳如是那‘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洒脱,再想想她后来倾尽家财助军抗清的刚烈。
朱由校心中一动。
反正所有事物,都有那些千古贤臣帮忙处理。
自己倒是正好闲来无事,去看看也好!
就当放松一下心情了!
“嗯。”
朱由校点了点头,从龙椅上站起身。
魏忠贤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奴婢这就去准备,保证不让外人惊扰了陛下的雅兴!”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那兴奋的背影,朱由校嘴角抽了抽。
这老货,怕不是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九岁……
朕是那种禽兽吗!
……
半个时辰后。
扬州城南,一处僻静的巷弄里。
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极为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车帘掀开,走下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手持玉骨折扇的年轻公子。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与洒脱。
正是乔装改扮后的朱由校。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管家。
穿着一身灰色绸衫,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点头哈腰,亦步亦趋。
自然就是魏忠贤了。
“公子,就是这儿了。”
魏忠贤哈着腰,指了指面前那扇黑漆木门,声音压得极低。
朱由校打量了一下四周。
确实是个好地方,闹中取静,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魏忠贤上前,抓住门环,轻叩三下,微微一顿,又叩了三下。
下一刻,院门打开。
一个一身劲装打扮,手中提着一柄长刀,眉宇间充满英气的女人出现在朱由校面前。
魏忠贤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朝着朱由校微微躬身,说道:“公子,此女是奴婢派来保护杨爱姑娘的人!”
“名叫丁白樱!”
“据说是戚家军的后人。”
“同时,也是锦衣卫之中千户陆文昭的师妹。”
丁白樱?
陆文昭?
朱由校眉头一挑,看了魏忠贤一眼。
按说陆文昭也参与了沉船案,可为什么他的师妹丁白樱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魏忠贤这条老狗不老实,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若真是这样……
那自己也只能忍痛杀狗了!
魏忠贤被朱由校这一眼,看的心中一突。
而此时,丁白樱身体却猛然一僵。
她认识魏忠贤。
而能让魏忠贤如此恭敬的人……
那就只能是……
当今天子!
朱由校!
丁白樱握着戚家刀的手不由微微一紧。
当初的沉船案,丁白樱的师兄陆文昭也参与其中。
只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钱谦益,韩爌等东林党大佬,全都被抓入了大牢。
但自己的师兄陆文昭,却并没有被牵连。
随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天子,乃是神仙帝王。
丁白樱原本以为自己与师兄,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过了一段时日,却也没有人来抓自己和师兄陆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