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甲士,抛弃了所有辎重,只带走了武器、马匹和七日干粮。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汇合,绕开大营主路,从北侧的偏门,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大军在黑暗中疾驰,只有马蹄踏在冻土上的沉闷声响。
谭泰策马追上皇太极,脸上满是忧虑。
“四贝勒,咱们……咱们就这么走了?”
“万一……万一海古那奴才看错了呢?”
“万一大汗才是对的,我们此举,岂不是成了大金的罪人?”
皇太极没有回头。
他望着北方那片比墨还黑的夜空,那里是赫图阿拉的方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破碎。
“若是我错了,我会回去,亲自向父汗献上我的头颅。”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但若是我对了……”
皇太极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窜出。
“我便为大金,保住了最后的火种!”
他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充满了决绝。
八千骑兵,紧随其后,向着未知的命运,狂奔而去。
…
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一百只小鼓在脑仁里乱敲。
努尔哈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柔软的床榻上坐起身。
昨夜的酒宴让他很尽兴,尤其是当众呵斥皇太极,让他感觉自己大汗的威严又回来了。
“哼,老四那个逆子。”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被他禁足在府里,看他还怎么搅弄风云。
“来人!”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名亲兵连忙推门而入,跪地伺候。
“去看看皇太极这个逆子在府里做什么,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愚蠢后悔!”
努尔哈赤随口吩咐道,准备起身更衣。
然而,那名亲兵却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半天没敢动弹。
“怎么?聋了?”
努尔哈赤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