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教也还没有平定。”
“而且……”
朱由校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朕要将这江南的天,彻底换上一换!”
“然后再回京!”
……
与此同时。
辽东。。
秋风已经带上了刀子般的寒意。
枯黄的草叶被卷上天空,又无力地落下,铺满苍茫的大地。
一支望不到尽头的铁甲洪流,正沿着浑河的故道,向着西南方向缓缓移动。
黑色的铁甲,红色的缨穗,在惨淡的日光下,汇成一片沉默而压抑的海洋。
八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无数饥渴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努尔哈赤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任由冰冷的秋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须发。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如同用花岗岩雕刻而成,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尸山血海。
他微微眯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里,就是大明的方向。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汗父。”
皇太极催马赶上前来,与他并驾齐驱。
他看了一眼父亲那略显疲惫,却又异常亢奋的神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天气转寒,浑河两岸风大,汗父还需保重龙体。”
努尔哈赤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西南方,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看穿。
“皇太极。”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那个南朝小皇帝,此刻在做什么?”
皇太极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回汗父,根据我们在大明的暗探禀报,那朱由校正在扬州,与江南的士绅商贾斗法。”
“斗法?”
努尔哈赤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像冰河开裂,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他是在自掘坟墓。”
他将马鞭轻轻在马鞍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士绅豪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