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甬道深处传来。
一身黑色蟒袍的魏忠贤,在一众番役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那笑容,落在曹三锡等人的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诸位掌柜的,受惊了。”
魏忠贤停在了曹三锡的牢房前,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咱家奉陛下之命,来请诸位,喝杯茶。”
曹三锡浑身一颤,疯狂磕头。
“魏公公!魏公公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哦?”
魏忠贤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错在哪了?”
“小人……小人不该拒收宝钞!不该与朝廷作对!”
“嗯,态度不错。”
魏忠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知错了,那就该有所表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牢门上的铁栏。
“咱家听说,曹大掌柜在城外,还有几处藏着金银的密窖?”
曹三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钱有财。”
魏忠贤的目光,又落在了隔壁牢房,那个已经吓尿了的粮行掌柜身上。
“你在通州的几处粮仓,好像没上报给户部吧?”
“还有你,孙掌柜,你那几艘在海外跑船的买卖……”
魏忠贤不紧不慢,将每一个人的老底,都揭了个底朝天。
他每说一句,那些掌柜们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他们感觉自己在这位东厂督公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咱家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魏忠贤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把你们的家产都交出来,咱家保你们,能留个全尸。”
“若是不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咱家这诏狱里,有三百六十种法子,能让你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们,想试试哪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