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见到这一幕,在大势裹挟之下,也只好纷纷躬身附和。
“既然大家都赞同……”
朱由校一挥袖袍,重回龙椅。
“那便议一议,这仗,该怎么打。”
户部尚书毕自严,硬着头皮出列,苦着一张脸道:“陛下,非是臣要泼冷水。”
“只是……”
“国库虽然充盈,但这银子,它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如今北方初定,各地都需要银子抚恤百姓,修缮城池。”
“孔圣人……哦不,孔大司寇那边,又要建百家学宫,那也是个吞金兽。”
“再加上岳飞将军重组背嵬军,戚继光将军整顿天津卫,哪一样不要钱?”
毕自严越说越激动,索性把账册往地上一摊,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造船要钱,粮草要钱,军饷要钱。”
“若是跨海远征,这耗费更是要在本土作战的十倍以上!”
“可若是像您说的,要灭其国,绝其种,还要长期驻军……”
毕自严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这户部尚书,怕是只能去卖儿卖女了!”
皇极殿内,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毕自严虽然抠门,但这话说得在理。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大明虽然现在缓过一口气来了,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朱由校看着毕自严那副守财奴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朕知道,打仗费钱。”
“但若是这一仗打完了,能赚回十倍、百倍的银子呢?”
毕自严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朱由校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抬手轻轻点在那狭长的岛屿某处之上。
“此处,名为石见。”
“有一座银山,名曰石见银山。”
“其储量之丰,冠绝当世。”
“若全力开采,每年可得白银……”
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在毕自严眼前晃了晃。
“至少两百万两!”